沈晶晶母亲说：“可以打到他所在的刑警队。”

袁宁走出保安室，又转回校医室那边。用的药似乎见效很快，沈晶晶脸上的红褪去了，她也再一次转醒，侧着看着窗外。袁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有明媚的阳光，树木长出了新叶子，入眼都是绿和黄，看起来生机。

那边听完袁宁条理清晰的话，迟疑了一下，才说：“找老沈吗？老沈已经离职了，哎，三个月前的事，因为右手受了伤，没办法再执行任务，又不了文职。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晶晶遇上什么事了？”

这样想着，沈晶晶母亲刷刷刷地写下刑警队的号码。她心里记挂着小儿子，收起袁宁给的联系电话就急匆匆地走出校门上了车，让司机开车往家里赶。

那边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就让人帮忙跑个，去通知沈晶晶爸爸。

袁宁被对方说的消息弄得愣了一下。不过听着对方关切的语气，袁宁知这人和沈安国交情不错。他安心了不少，诚恳地说：“她生病了，如果您能联系到沈叔叔，希望您能让他过来看看她。”

她忙，他比她更忙，至少跟着她生活上是有保障的。

袁宁说：“没有办法联系吗？”

的脸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袁宁攥住便签，去了保安室，跟保安说想要打个电话跟家长联系。

袁宁说：“我想沈同学现在需要家里人陪伴，而您没办法陪伴她。”

袁宁从口袋里掏出随携带的便签本和笔，写下上次偶遇的记者的电话，把它递给沈晶晶母亲：“这是那位记者先生的电话。请您把沈同学爸爸那边的联系电话写给我吧！”

袁宁说：“如果你爸爸

沈晶晶母亲说：“她爸爸更没办法陪她，她爸爸是个刑警，每天都刀里来枪里去。拿着最低的薪水，干着出生入死的活，”她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眉紧拧着，“如果不是这样，我和她爸爸又怎么会离婚？我们离婚的时候，家里连电话都没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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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宁静静地看着车子发动，垂看了看手上的便签。他知他这样不对，他不该瞒着大哥。但是他看着沈晶晶，就像是看到雷雨夜里一个人等待着的自己。有时候他总会想，无论是谁都好，来和自己说说话吧，有人说话就不会害怕了，可以更坚强地等下去。

沈晶晶母亲看着眼前沉稳的小孩，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正在跟一个成年人交。这孩子和她女儿一样大吧？她脑海中浮现女儿的脸，却发现记忆中的女儿还是三四岁的模样，自从她和别人再婚、小儿子出生，似乎渐渐就忽略了女儿，甚至连女儿如今的样子都没注意过。

沈晶晶母亲接过便签本，手莫名地颤了颤。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她写下这个号码之后，女儿很可能会离她而去。她想到第一段失败的婚姻，想到那个听到她的离婚要求后沉默着抽了半天烟、缓缓吐出一个“好”字的前夫，那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让她紧紧地皱起了眉。

他绝对不可能把女儿的抚养权要回去。

保安认出了袁宁，把他带到了电话旁。袁宁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有人接通。袁宁说：“你好，我是望先小学的学生，沈晶晶的同学。可以帮我找一下沈晶晶的爸爸沈安国吗？”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