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那样早。

工作人员没多话，拿着绳默默离开，李同想上来送水，见老板这样投入动情,也在几步之外站定，不忍

铛啷。

尽已经被松了绑,陆以尧仍久久不能回过神，呆愣站在那儿，眼里还是的。

方闲摇，轻轻出一个苦笑：“没有误会。”

工作人员立刻上来给陆以尧松绑——折剑断义后的方闲命人将唐璟玉同海空和尚一样锁起来,而唐璟玉没有半点反抗，束手就擒。

“是。”

方闲横举起佩剑直到前，一手握剑柄，另一只手抚上剑，缓缓握紧，仿佛那剑尚未开刃一样，无所顾忌地握在手心。

剑鞘被丢到地上。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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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璟玉声音哽咽：“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结拜不结拜，有区别吗……”

剧组人员都看得入了戏。

何况其中的演员。

“你什么时候知的？”

凶手？”

“有！”方闲声音控制不住高起来，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我们是一个磕在地上的，死生相托，福祸相依，吉凶相救，患难相扶，天地为证，山河作盟，一生坚守，誓不相违！”

唐璟玉轻轻闭上眼，不想，也说不出话。

他说：“从今往后，你我二人，有如此剑。”

那不是方闲的手，那是方闲的心。

“……”

导演何时喊停的，又是何时重新开始的，陆以尧本听不到，只木然看着化妆师过来了又走，回过神时，方闲垂下的手掌，已鲜血淋漓。

可方闲似感觉不到一样，一点点将那剑掰弯，直到“铛”地一声脆响，剑断成两截。

“回答我！”

所有人绷着的劲儿都在这个字之后，刹那松弛,连带着席武堂里凝结的空气,也重新动起来。

但那剑何止开刃，本是锋利无比。

第49章

那个嫌弃着叫自己“大哥”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

陈导的这一声就像童话故事里午夜十二点的钟响,魔法消失,一切回归真实。

“我们三人结拜的前一夜。”

严格意义上讲,这不能算是一场戏,因为多机位多角度的拍摄，会让这场戏未来的剪辑呈现出紧凑交替的多个镜,既有武林大会气势磅礴的全景,亦有兄弟决裂反目成仇的近景。但为了演员情绪的连贯,陈其正最大限度压缩了中间的断场，让海空挑衅方焕之——海空诬陷唐璟玉——方闲与唐璟玉对质——方唐决裂，四个桥段一气呵成，情绪层层递进,张力越来越强,直至最后大爆发。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结拜……你明知我是你灭门仇人的儿子，为什么还要和我结拜？”

脸上忽然一片温热。

“二哥，”徐崇飞再忍不住，起冲到二人中间，焦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方闲将折断的佩剑丢到地上，正落在唐璟玉脚下。

方闲控制不住地后退半步，握紧双拳，方才定住形。

深口气，方闲不再犹豫，快步走到自己原本的桌案前，取来佩剑，重新在二人面前站定，寒光泛起，长剑缓缓出鞘。

仇人已死，他却没觉出任何报仇雪恨的痛快。

早忘了怎么哭的唐璟玉，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