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一边听一边静静地摸了摸兔子长长的发，并没有答话。

月莲不满意，跑过去往他边一坐：“你再仔细想想，告诉我的话……我就给你绣锦哦~这次我保证认认真真，肯定……呃，肯定比隔老李家的好看。”

“因为啊，在落雪山，同样有很多很多奇珍异草，传说是天上的神仙不小心丢下来的，吃了啊，能长生不老，还能刀枪不入，还可能啊，成神仙，飞到天上去！它们发出各种各样的光，汇聚在一起，就成了那个样子。”

“落雪山九重殿，或者，北冥皇城，再或者南溟帝都。”月莲一一细数，说罢又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接着，“我听说，那些地方夜夜笙歌，遍地黄金，醉生梦死，拥有着至高的权利，可以践踏人的生死，厉害的人都去那里。”

十七顺着月莲的目光望过去，着嗓子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调侃：“人啊，一辈子总要很多梦，我曾经也以为把梦变成真的，就能像梦里一样，高兴得像条狗。”

“姐姐，这亮闪闪的，是月光吗？”

“诶，我的锦什么时候绣……”

“你不想去看看吗？你看，落雪山那么高，”月莲推开窗，指着远隐约可以看到的落雪山端的白光，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书上说，那上面有很多奇珍异草，说不定……说不定吃了，就可以变成神仙。”

“……嗯？”月莲回过，饶有兴致地问，“那……主子，你……来这里之前，是什么的？”

什么还要在这种偏僻的乡下，过清苦的日子？”

“嗯！”月莲猛点，“但你要说实话。”

“嗯……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十七打了个哈欠，顺手给瑞雪兔的杯子里面补满了茶。

……

“……呵呵。”月莲面无表情地冷笑了一下，随手拎起兔子耳朵便回到了床上。

“我……哎，说来惭愧的，我以前主要的事情就是出卖色相，俗称吃饭的，梦都是有一天能成为一个丑陋的人，不会再被人利用这，也不再被女人们纠缠，恩怨纠葛少了，就什么忧愁都没了。”十七一本正经地说。

“不然呢？要去哪里？”十七了回去，倒了一杯热茶，漫不经心地问，瑞雪兔上桌子，低静静地喝茶。

白光在夜色中突兀得像是刀刃挥舞时闪过的凛冽，月莲不知不觉看得入迷，小时候，她也常常从简陋的屋上望着晕动的白光，一动不动――

“啊……那岂不是很可怕？可……那为什么会有白光呢？”

“……”

“你这小丫，怎么能骗人呢。”十七义正言辞地说。

“谁让你不说实话。”月莲抱着兔子，翻背对着他，“说谎不打草稿，前后矛盾，你之前说过你不能碰女人的

“没有锦。”

“不是的哦，小十八，我听姥姥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山，那里奇寒无比，普通生灵生存不了，却有着成群的妖物，它们永远都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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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跟她说的这些，在后来的几千年里，她甚至也深信不疑。

“真的？”十七顿时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