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祭酒看着周后，缓缓摇了下。

周后不解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当然是陛下。”

现在唯一的

能再小的事情，随便举一个例子：现在大家顷刻就要离开，只需要有人向明德帝建言，说湛国公府的老公爷乃是先帝时期都得用的将军材料，反正一大家子都在这里，先将徐佩东放回去，也不过是将人从一个窝里挪到另一个窝里而已――归到底，这两个窝都在自己手上不是吗？既然这样，还不如爽快一些把人直接放回去，也正是叫湛国公府心悦诚服于陛下的理。

而哪怕到了这个地步，明德帝又干了什么呢？

湛国公府中的、乃至徐善然带回来的几人都深深地松出了一口气。徐佩东如果一直单独被关押在一，大家行动的时候只怕不能面面俱到，多多少少总是增加了暴的可能，现在回来了，那么哪怕走到最糟糕的地步，大家要一起闯出去，也不至于有个重要人质在对方手里，投鼠忌。

但她又想起了徐善然。

他们悄悄商议着，互相讨论着，很快得出了一个框架之内最符合他们利益的结果。

si  m  i  s  h  u  wu.  c  o  m

在这样纲常混乱的时候，有多少人会拿着家命去容忍一个疯子？哪怕这个疯子目前还是国家的主人？

那天短短的交锋之下，她对徐善然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现在任何与湛国公府相关的事情，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徐善然，想对方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阴谋诡计。

老国公与徐佩凤手里各自都还有一些势力，只徐佩凤是偏向于铺子田庄、朝中攻守同盟这样的实力，而老国公则是有一队南征北战的私人队伍这样的实力，再加上徐善然手中由邵劲派来的一百亲卫，已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一批武装力量了。

明德帝在位三年都干了什么事情？先是阴谋诡计踏上皇位，接着大肆采选填充后，其中无数个耿直的大臣要他将注意暂且放到千疮百孔的国家上来，有几个说的，他就打死几个。最后终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周后脸色微变：“父亲，您……”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徐善然都与老国公及徐佩凤等人商量着离开的事宜。

******

明德帝开始杀人。

自来得者多助，失者寡助。

“按说老臣不该说这句话，毕竟夫妻乃是一，但陛下与娘娘是否真是一呢？”

周祭酒还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他看着周后神色变换不定，略略一想，也多少想了个苗，他选了个方向问周后：“娘娘，老臣问上一句，如果拿住湛国公府的人真的对邵风节有重大的影响，那么得利最多的是哪一位？”

正好明德帝近年越虚，已经不耐理事务，而太子名分早定又年富力强，正是当仁不让，手挽山河的时候！

徐佩东就如徐善然的计划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廷里回到湛国公府之中。

周后心脏狂，她本来停止颤抖的手再一次剧烈颤抖起来，拿着一旁的茶杯喝了好几口茶，才将自己嗓子眼的咳嗽给压下去：“这、这是父亲您的意思还是？”

这是大半朝臣的意思。

宛如疯子一般的杀人。

周祭酒便悄声直言：“娘娘，太子也大了，是时候换个名号了。”

事已至此，再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