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柔诧异地看向李辰，他懒洋洋地背倚在电梯，坏笑着晃着陶柔的手臂。

        陶柔啪啪啪鼓掌，把李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登录骨髓库了。“李辰突然发声。

        “也许尝不出来，”李辰不经意一笑，晃晃酒杯，“那没关系。你不觉得选择酒的过程，比酒本更有意思吗？”

        “啊？“李辰有点晕，”什么评价基准……不考虑价格的话，谁都会想要自己觉得更好的东西吧！“

        “外套？”

        电梯门开，李辰拽着陶柔大踏步地走出去，拐了弯便是一条长长的酒店客房的走廊。李辰数着房号，在一间门口停下，掏出了房卡。

        “真的？！”陶柔反掌抓住他的双手。

        李辰握住了她的手。

        “对，等你进化成人类你也能会到这种快乐的。“

        二人酒足饭饱，陶柔想叫个代驾打回府，被李辰把手机按下去了。今天那瓶白酒的一大半都被他干掉了，脚步看着还稳，手劲却大得异常。他顺势住陶柔的手腕，用力带着进了电梯，并抢在陶柔之前按了个“24“。

        “更好的验，这是你进行选择时的评价基准是吗？“

        陶柔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她突然对李辰这个宇宙直男的大脑里癖以外的分产生了厚的兴趣。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紧急调动小达，快速搜索一个比较容易的切入点。

入座时已是日落迟暮，落地窗外缥缈的江面上映着淡淡的霞色，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模糊了建筑物的棱角，让这座喧嚣的城市也显得静谧起来。

        “对，外套。我刚上初中那会儿家附近新开了个商场，我妈说要给我买外套，结果带我去了后扔了五百块钱就自己逛去了。钱不多，我记得我逛了很久对比了好多家店才终于定下一件最满意的，当场就穿上了去找我妈。我妈见了我一个劲儿笑，好像是说差点没认出来啊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帅啊什么的……从那以后我就想，以后要好好挣钱，争取买到我更喜欢的东西。”

        （不，有很多人，殚竭力只为取悦于人，以至于被问到什么是“自己觉得好的”时候显得笨拙无比）

        李辰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成就感吧。动动脑子就有可能得到更好的验。有种……哇我好厉害的感觉。“

        （良反馈，完美）

        良久，李辰回答：“可能是……一件外套。”

        陶柔仔细观察照片，发现自己托腮对着窗外不知在乐呵什么的傻脸映在玻璃上，完美地与城市夜景为一。她嘴一撅了个小拳拳锤口的起手式，继而正色说：“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觉得自己很幸运。三年前我还口插着子，挂了一堆点滴跟仪，在一个小屋里过暗无天日的生活，现在居然能坐在这里吃大餐看夜景，还能憧憬一下明年的今天。“

        陶柔眼睛里一闪一闪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诱惑人了。

        “辰哥，你真的能尝出来哪个酒搭哪个不搭吗？”陶柔放下刀叉，双肘撑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去去去……“陶柔努力回收思绪，”那么，乐趣主要在什么地方呢？“

        “辰哥——“陶柔双手握紧了他的手腕原地蹦跶。

        这时，最后的甜点上来了，李辰抿了一小口看向窗外。今晚没有风，江对面五光十色的楼群清晰地倒映在水面上，跨江大桥灯火通明贯穿两岸。他总算表现出了一个景点打卡者的职业素养，掏出手机调成夜景模式照相。曝光读完秒，他审视了一下作品，突然笑出了声，把手机屏幕举到陶柔面前问：“你在傻笑个什么？“

        “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那个给我捐骨髓的志愿者。没有TA我现在说不定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起司糕。“陶柔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最后一个问题，”陶柔抬看着李辰的眼睛，“刚才说到成就感。那你记忆中最早的一次成功验是什么时候？”

        “嗯，”李辰点，“想着虽然几乎不可能，但万一要是跟你上了呢？”他挠了挠，“当然了，没上，而且也一直再没消息。不过说不定哪天就用上我了呢，哈哈哈……”

        “也就是说，”她开口，“我觉得繁琐的选择过程，对于你来说是乐在其中？“

        房门打开，刚才的江景又一次出现在眼前，但没有来往的侍者，低语的情侣，只有落地大窗前的沙发靠椅，还有一张摆着四个绒面靠枕的松大床。今晚，这个景色可以只属于他

        餐是一早就订好的，开胃酒，前菜，汤…一美的菜品顺次端上厚重的木质餐桌。陶柔用优雅的微笑向送餐的侍者表示感谢，然后迅速打开手机相机给各菜开光。李辰看着她微笑不语，只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甚至在主碟上来后询问侍者什么酒比较搭，并在仔细比较后选了一瓶白酒打开。这让陶柔觉得自己更像个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