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哪家外卖吗？”

他们的电梯停得尴尬，不上不下，从上面开得门，达到他口那么高，保安埋下子一看便是一个激灵，被方总那张冷掉渣的俊脸给怵了一下，忐忑不安地在脸上聚集起谄笑，“方……方总，您怎么……我拉您…上、上来。”

那手伸到离方起州近的地方，方起州没理会，微微偏，从那些矮着子的人里透出一光线来，角落里的小孩儿终于得到了安全感，方起州声音不大，缠绕在突如其来发亮的黑匣子里，“这儿还有个人呢，先拉他出去。”

“红辣椒，就在路口边，打眼的。”

可是维修队拖了快十分钟，方起州一直低看表，靠着电梯时一直感受到轻微抖动，是角落里的人发出的动静，还伴随着小声的呜咽，听起来跟受伤的小狗崽似得，他掐了掐眉心，声音放得比平常还要轻，“你还好吗。”他的脸还是冷着的，但在尽量放松。

在微弱的应急光源里，除了两人的气声，就只剩下隔了个电梯门噼里啪啦的纵工修理的声了，方起州识趣地没再继续说话，听到了上电梯门被扯开来，像被撕开的包装袋，分离成两半。

小弟还是那样子，方起州不再多言，手上的手背机械地发出走针声，急躁而仓促，并且随着在里面呆得时长越久，速度越快。方起州听到有人的声音隔着一扇电梯门，“上就救你们出来，电梯维修队快到了，别慌。”

钟龙出来上个洗手间的工夫就发现钟虎人不在了，一问才知是梅跃给差遣去送外卖了，钟龙差点和她大吵一架，顾不得店里客人还多便撂勺子不干了，“你不知他……吗，扫扫地抹抹桌子没问题，你让你送外卖他怎么找得到路！万一……万一走掉了……”

埋着的脑袋的小孩儿听到后半响，才迟钝地摇了下。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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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脖子出脸的外卖小弟居然有一双大眼睛，方起州意外的，看着愣是像个小孩儿，着那一脸的婴儿这种感觉就更重了。他搭把手先帮他把那橘黄色的外卖包给递了出去，小孩儿犹豫了一下，被几个保安拉住手，“来！使劲儿！”在光溜溜的电梯里无可踩，空地胡乱攀爬着，冬天穿得又厚，看着艰难又心酸。上面吆喝着使力的保安却突然感觉到一巧劲在把人往上递――是方起州抱着外卖小弟的双往上托。

“不用，”他摇，正上去却被地上一物件闪到眼，定睛一看，是个玉坠。他意识到这或许是外卖小弟落下的，忙叫保安，“你赶紧叫住他。”说着双手一撑，利落地逃出生天。

外卖小弟矮，搁在高中生里也是矮一那种，方起州记得自己高中时候就有现在这么高了。

“小虎也是成年人了，怎么走得掉，”梅跃脸上也挂不住了，心说要不是忙，谁要那个小傻子干活？再说老娘不也帮你看了这么多天孩子，店里还多安排了双筷子你怎么不知感激我？“就几百米他再傻也知路啊，再不济也有派出所啊，人贩子也不拐这么大人，你这哥当得怎么和妈似得

保安回神再一看，“他好像走了。”

忙得满大汗的保安再次聚集起方才的笑容，气吁吁，“我拉您？”方起州没听清，交错间只听见一声微弱的“谢谢”，声音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