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邯缮见他家贵主能吃能喝的，他就把昨晚一夜未眠琢磨的劝话全都咽回肚子里去。还是他家贵主厉害，吃得下愁苦，咽得下伤悲，还很快就能想得开。

“脏，被阿耶瞧了，非骂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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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懒得理他，问他：“倒说说，我哪里惨了，还值当你特意来安？”

李明达定神片刻之后，再转首看向田邯缮那边，发现他正带着探究一味地看着自己。田邯缮意识到贵主发现自己后，忙垂着脑袋躲开目光，然后不大好意思地赔罪。

李世民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打发李承乾回了东，命人看守，令他不许离开东半步。

李治说罢，就起对李明达摆摆手，和她作别。

李明达问了缘故。

李明达起的工夫，已经闻得到尚食局那边传来的饭香，才发觉自己很有饿意。许是因昨日忧心李承乾的事，和李世民的用饭并没吃下去多少，所以这会饿劲都上来了。

“你竟不知？”李治思量了一下，“那我还是不说了，省得你听着闹心。回等你知了，来找九哥，九哥再带你出去散心哈。”

李明达看眼李治，“怎么忽然来得兴致？”

李治三两口吞了嘴里的东西，讶异地看李明达。随即他漱口，净手之后，方说话。

“你要是真好心不和我说，就不会把话说一半，勾得人好奇心起来了，才转跑。”李明达瞪他一眼，让李治赶紧从实招供，“你若不说我也不拦你。不过九哥喜欢玩的‘报复’游戏，也蛮有意思，妹妹以后也会跟着九哥玩，保证九哥不无聊。”

李明达嗯了一声，见饭菜上来，就胃口大开，吃了许多。

“李景恒的事。”李明达提醒，“好端端地突然和我卖关子，还不是因他记恨上我了？”

“去什么去，别去了。今天九哥带你出去玩可好？”李治买不进门，就笑着。

“哪里是忽然来得兴致，我多忙呢，今天之所以抽空，就是为了安你这个小丫。”李治随即坐下来，看桌上的吃食，伸手就拿起一块进嘴里。

李治停下离开的脚步，他抬手摸了下鼻子，转尴尬地笑着对李明达，装糊涂，表示本不知她在说什么。

“贵主今天还去刑？”田邯缮问。

李明达打了个哈欠，随即就垂眸思量刚刚立政殿的事，揣测圣心如何。却也不知何时她竟睡着了，再睁眼已经天亮，她上好好地盖着被。该是睡着之后，碧云等女们为她盖好的。

李明达责怪看他一眼，瞧李治笑着对她挑眉，似有故意挑衅之意。

李明达眯眼看他：“报复！”

李明达知她眼耳鼻好用的事，时间长了，肯定瞒不过边人，但她不会挑明了说，警告田邯缮把握分寸就是。

，眼盯着公主一脸认真，似乎侧耳听什么的样子，满脸疑惑不解。

田邯缮：“听说昨晚圣人去了萧才人那，今早该是不会和贵主一起用饭了。”

“没有，我是好心不和你说，省得你听了挂心难受。”

田邯缮怔了下，恍然地点了点。

李明达：“有些事你心里清楚也不能说出去，这是我的秘密。”

“去。”李明达边点边听到外边有李治的脚步声传来。

用早饭之前，李明达听了听立政殿那边的动静，竟然没有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