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梁心铭若没考上，定有内情，不是他没能力。

一路走来，二人郎才女貌的形象，着实引了不少路人目光。男人们都羡慕地看着梁心铭，心想读书人就是卖相好，才娶了这么个标致的媳妇；大姑娘小媳妇们则都爱瞅梁心铭，羡慕李惠娘福气好，嫁了这样男人，将来肯定享福。

李惠娘笑：“借老伯吉言。”

“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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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暗，一双影淹没在徽州城街，嘈杂的人声中，童稚的声音和清朗的问答格外清晰：

梁心铭和李惠娘住在城北，这里房租便宜。他们租的是独门独院，只有正屋没有厢房，但也足够了。

老汉有些愧疚，想要再找补一样东西给他们夫妻。

李惠娘大度地说不用谢，然后利落地转，结束了这场满机锋的买卖交谈，却发现梁心铭正笑看着她，有些欣赏，又像纵容，不由尴尬，忙挽起他胳膊就走，嘴里说：“走吧，明天还要考呢。晚上要早些歇才好。”

老汉连连点，人情世故他通透：这世，没权没钱，光有才能是不行的。但他还是很看好梁心铭，再三安李惠娘，说她的夫君定能高中，将来必然大富大贵。

他看出李惠娘是个本分媳妇，生怕她后悔，把簪子不要了，那他就不能在放榜之日求梁心铭为他写字了。这可是“解元”的字！虽然尚未落定，但他相信梁心铭一定能中，甚至将来还能中状元，那他可赚大了。怎么能反悔呢？

李惠娘低声跟梁心铭说了句什么，忽见姑娘望着他们笑，鼓足了勇气要打招呼的样子，尚未

老汉也再三谢他们给脸面。

“爹爹吃饼，考状元。”

最后一句话她压低了声音，说的意味深长。

到他们住在竹竿巷，老远就看见巷口的豆腐摊，卖豆腐的家女儿因长得俊俏，人戏称“豆腐西施”。

……

李惠娘为夫君争回了脸面，点醒老伯：是他占了他们的便宜，而非他们沾他的光。然后她见好就收，很是优越地拒绝了老汉的找补，说：“怎好再要呢？老伯的小本买卖，我夫君读书人，最重品行，不敢欺骗老人家。若非老人家慧眼识明珠，这笔买卖也不成。这已经很破例了，毕竟夫君还没中呢。老伯知，这考试也是有门的！”

“你吃。爹爹不吃也能考得上。乡试考名叫解元，不是状元。记住了吗？”

老汉一听急了，忙：“那不一样！现在买的情义不一样！将来买再多，也比不上他今天买给你的心意。我怎么敢笑话你们呢？我是沾了大光了！”

“爹爹明天还考？”

“记住了。”

解元、状元，那将来一副字画值多少银子？买什么首饰买不起呢！现在要老伯让这么多利，太心急了，倒叫老伯笑话，说我们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