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铭没有忽略她眼中一刹那的惊，想来不论如何训练，到底年纪小，还不能掩饰得完美。

吴嫣楞了下，结巴：“民女……是因为……”

她淡淡一笑，不再和小姑娘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对她：“你不说也没关系。听本官说就好。你母亲说你很聪明。你一定能听明白本官的话，并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吴嫣默默等着县太爷吩咐。自她回家后，从父母和街坊邻居耳中听到太多这位年轻县令的事，都是说他如何平易近人，待百姓是极好的。可是，她从他的上未感受到一点善意，有的只是淡漠和距离，刻意地保持距离。她去梁府，欢喜樱桃她们也都对她十分的戒备。

赵子仪：“这一趟去，总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大人须得将家里安排一下。属下肯定要随大人去的。属下的意思是，让赵九住家里来，保护夫人和姑娘。”

他笑：“如何，属下就说没事。”

吴嫣，就是那个被左秋生强留下、让王亨血洗湖州官场的被拐卖女童。她今年十四岁了，亭亭玉立地站在梁心铭面前，如同空谷幽兰。刚被救回来时，她随父母来叩谢救命之恩，梁心铭对她不大热心。后来，她几次找机会登门，梁心铭都让惠娘打发了，本不接见，也不让惠娘亲近她。

梁心铭点：“就这样。”



吴嫣呆呆：“王大人回来了？”

今日他特地叫了她来，当然不会是和她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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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铭意味深长：“本官也一直在等你。”

梁心铭：“对。否则本官叫你来什么？你就算说什么本官也不会相信的，还不如留着诱饵。”

吴嫣屈膝：“请太爷吩咐。”

梁心铭答非所问：“要进京了。”

吴嫣一惊，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吴嫣眼睛就红了，泪跪下：“民女明白太爷的意思。民女早就想来对太爷坦白的……”

梁心铭：“左相年纪大了，左秋生兄弟能力有限，左家权势再大，也风光不几年了。再看王家，我恩师才二十四岁，已经是刑侍郎了，屡次立大功，恩师父亲现为工尚书，比左相年轻二十岁。再看本官，今年才二十二岁。两下里这么一对比，姑娘说说，谁将来有前途？”

大人杏眼一闪，嘴角一弯，顿觉她恢复了昔日的活力和神，也跟着心情雀跃起来。

梁心铭启程前，将吴嫣叫了来。

梁心铭打量了少女好一会，见她不慌不乱，显然被强化训练的，便问：“你回来前，左秋生都对你说了什么？”

梁心铭接：“因为恩师去了溟州，一直下落不明，你心里没底，所以不敢赌！现在本官告诉你：恩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