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帝：“打水来。”

皇后的话一如既往地刻板严肃、一心为国为君，可是他听在耳中感觉却大不一样了。虽然他是君，君要臣死臣便不得不死，但事实却未必如此，臣子们多有自己的私心：白虎王叛变，左相欺瞒他多年，左灵珑疯狂报复，还有那至今尚未揪出来的幕后内……凡此种种都提醒他别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皇帝，任何人都会忠心他，其实都是表面服从，心中各有算计，而皇后却将他看得比命都重要，这皇后的也太尽职尽责了！他心中窜过丝丝麻麻的感觉，散往四肢百骸，嗓子眼有些哽，眼睛有些酸涩。

她仔细打量这位大靖国母：严肃、端凝，是个高冷的美人，不像董贵妃的婉约，很容易兴起男人的保护和怜惜。她又想起苏莫琳谈及这位皇后的趣事：为人世十分勤谨，像朝臣一样给皇帝上折子汇报后的大小事务，虽是左端阳一手扶持的，却并不和左家亲近……她当时觉得，皇后只是在认真“皇后”，与皇帝应该是没什么感情的。现在看来她想错了，皇后不仅爱皇帝，还爱的很深，只是恐怕连自己都不太明白这份感情罢了。

皇后之前扑在炕桌上，打翻了碗碟，袖口和手上都沾染了污渍，因太医急着抢救她，也没来得及让人帮她清理，此时被皇帝握住手，也沾染了两手的污渍。

皇后肃然：“这是……本的……职责。”

善玉听得捂住嘴呜咽。

…令皇上烦心。皇上肩负……国家天下，不能有闪失……本不怕……所以先吃……”

梁心铭也默然无语。

她轻声：“娘娘对皇上用情至深，令人感佩。”

善玉忙：“皇上，容婢子先帮皇后清理吧。”

他为自己找的理由是：为君者无需事必躬亲，而要知人善用，于是他便果断离开了。

梁心铭忙躬：“皇上。”

皇后忙：“皇上……不可。”

第703章墨云进

忽然她听见轻微响动，转一看，沈海打着帘子，皇帝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皇后。

梁心铭：“……”

他疾步走上前叫：“皇后！”一侧便坐在炕沿上，两手握住皇后的左手，紧紧包裹着，双眼凝视着她，千言万语哽在咙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靖康帝坐镇，看王亨审案，王亨的审问很没绪，他听得云里雾里，眼看牵连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没来由地心情烦躁，又惦记皇后的安危，便想离开。

职责和爱，你分得清吗？

沈海急忙打了水来，善玉捧盆，靖康帝亲自拧了热

无意间，却听见皇后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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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梁心铭更了解皇后严肃端方的子，知皇后所说是心里话，她真的是为了履行她皇后的职责，又不能无凭无据就拒绝董贵妃的心意，引起闱不和，也不愿使他烦恼，索就自己先吃了，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