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例问：“下跪何人？”

“可不是，他连左相都不惧呢。”

梁心铭再问：“你贩卖草，通常从何进货？”

韩明：“草民韩明。”

大堂内外顿时静下来。

梁心铭可没这么轻松，大堂阴冷，她脚都冻冰凉了，等候传人时，她便暂退去二堂缓口气。恰好欢喜带着朝云和扣儿送吃的来了，梁心铭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红枣茶，又吃了些酒酿圆子，觉得上和多了。

王充今秋才参加的乡试，已经是举人了。他并不怕梁心铭查不清案子，可是查清了又怎样？他堂堂举子、书香世家的少爷，因青楼女子被人告上公堂，不论结果如何，丢脸是一定的了，父亲和兄长都不会饶他。

消息传开，百姓欢呼，争相涌进仪门，聚集在府衙大堂前，大冷的天，个个说话吐出一团团白雾，热情高涨，都想瞻仰新知府风采，并见证她是如何断案的。

梁心铭心掠过一丝异样。

第724章你真没有私慕他？

梁心铭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人：仿佛证明自己是草商人，他上穿着翻狐袄，着狐狸的帽子，上下都茸茸的，若非直立行走，就像动物。草丛中出一张方正的脸，眉目略深，鼻梁高直，年纪约莫三十左右。

韩明：“草民是草商人。”

梁心铭举目一望，只见大堂下人攒动，大堂外也挤了许多人，忽见王充站在人前，便盯住他了。

调查这件事情内幕，一面命人去国子监传王充，一面命人传娴女馆的陈妈妈，和原告韩明当堂对质。

梁心铭追问：“说，北方哪里？”

韩明忙回：“草民的父祖都是草生意出，常年走京城通云州，再到黑莽原，然后到安国边

正想着，就见梁心铭轻轻一拍惊堂木，：“带原告韩明！”“啪”一声响，并不重，也不声色俱厉，堂上堂下却人人屏息凝神，连笑也收了，都看着她。

梁心铭又问：“何营生？”

“对！梁大人定能秉公置。”

她令敞开府衙大门，公开审理。

“贤弟莫慌，为兄观梁大人一正气，不至为了沽名钓誉而拿你立威，定能明察秋毫，查明真相。”

韩明：“北方。”

王充及她幽深的目光，惊慌闪避，他旁站着几个少年书生，见状都低声安他：

韩明被带上来，跪下回话。

赵子仪护卫着梁心铭上堂，等梁心铭在公案后坐下，他才往前一站，一言不发，目光威严扫视下方，众衙役立即将杀威棒猛捣，高声喝叫“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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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外已经是人声鼎沸。

王充和几个少年都满眼敬佩，他们年纪和梁心铭差不多大，尚未参加春闱，而梁心铭已经官居二品，这差距太大，大的他们只能仰望她、钦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