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渊也跪下，“微臣附议。”

又：“再说孟远翔……”

公孙羽、亮等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声音响彻金殿，激起嗡嗡回音。

这份心机，何等深沉！

王亨今天仿佛不飙高了声音，不足以展现气势，高声：“孟吴氏为了掩盖杀人真相，将家中下人灭口四五个，难不该判死罪？孟清泉大不孝，罪无可赦！！！”

赵子仪和东方倾墨愤怒了，只是两人一个擅长岐黄之术，一个擅长武功和兵法，帮不上忙。

靖康帝默默地看着他，半晌才：“起来吧。”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落这些人罪行，将他们的功劳抹煞干净，听得苏相绝望，金尚书惊悚。

金尚书哑口无言。

这些人有的因罪致死，有的陷牢狱之中，只余下林啸天，也公然反了朝廷，谁敢为他们争功劳？况且他们行大逆不之举，就有功劳也被染黑了，成了罪了。

，他何功之有？”

她盯着苏相暗暗纳闷：苏熙澈这个人，不是冲动莽直的子，直言力谏，崔渊偶尔犯倔脾气可能会干的出来，苏相却不会。他如此坚持，依仗什么？

苏相没有起，伏地：“然微臣还是要说：梁青云欺君之罪不可免，否则便乱了朝纲。”

金尚书急忙也跪下，“微臣附议。”

寂静中，苏相忽对王亨躬：“王大人一席话，振聋发聩，是本官失言。”又转向靖康帝，跪下请罪：“请皇上饶恕微臣言语不当，微臣绝无替反贼邀功的意思。”

众人看向金殿正中，王谏和梁心铭还跪着呢，众人却忌惮不已，想：这才是王亨和梁心铭出手，王谏自始至终都没正式出手，都已经压得他们抬不起来了。

王谏却若有所思。

这架势，是宁死也要阻谏。

最该生气的王亨却没有生气，扫一圈跪谏的官员，默默数了下人，轻松：“也好，都跪了。”

再看向龙椅上的靖康帝，深沉如渊，随着王亨说他是“天命所归”，又历数左端阳、林啸天等人的罪行，他的气势也不知不觉变了，仿佛在云端俯视众生。

金尚书忍不住冲口质问：“那孟氏母女呢？你妻子既然没死，孟氏母女就不该被判死罪。”

靖康帝和皇后也觉不可思议，愣愣地看着占据了半边大殿的官员，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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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情形，梁心铭没有生气，只感到怪异。刚才苏相屈服赔罪，她便讥讽地想“苏相还是那个苏相，懂得审时度势”，结果转眼人家就玩这一手金殿死谏了。

众人这才醒悟：王亨当年以大不孝的罪名判孟清泉斩立决，不是没找到孟清泉犯罪的证据，而是已经预见了今天的局面――林馨儿没死，不能据此判孟清泉死刑，而他是一定要孟清泉死的，所以孟清泉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