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没有回，也不屑再搭理她。

        然而那黑绫之中却刺入了稀疏的蓝色光芒，他只觉得印记微微发热，自动张开的魔力结界笼罩了他的周，将有限的空间内化作无垠的天地，一机械的女声响起。

        “辅助系统012启动中，感受到宿主出现生命威胁，自动结界已展开。”

        “创造者位置不明，魔力补充失效，低能耗模式开启。创造者魔力扫描中，确认完成。”

        她在悼念菲迪斯？

        “你不杀我？”

        菲迪斯……

        她动摇了。

        她说太阳升起的地方。

        “如果被我发现你真的过让我不高兴的事情，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角落能成为你的庇护所。”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猛地进一口气想要辩解，她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

        可，可是她也知，知她负的秘密，那一切的代价是誓死尽忠，在魔女试图搜寻她记忆的瞬间，那禁制就会烧毁她的脑子，阻止敌人的魔法。

        她伸出手挥下他的发带，套在她的手腕上。一并将他口中的球和束的锁链也取下，他怔怔地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近乎机械般的完成这些动作。

        可她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到此为止了，就到这里吧，哪怕是偷换来了半年的苟延残，他也只带着这不堪的跌进地狱去赎罪了。

        眼前的情形让娜的大脑一阵空白，她本以为这位名号为“海”的魔女应该与他们最大的敌人所出同源，可她却安静地向菲迪斯致意，这真的是那些怪物能出来的事情吗？

        他咬着那球发出悲愤的哀嚎，车外的士兵习以为常地未有多言，却没听到那怒吼之下的铁摩之声。

        他愣了愣，接着覆盖在眼上的黑绫被取下，眼前是他魂牵梦萦的女孩，而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口中吐出的是机械似的语音。

        “收起你肮脏的心思，你是什么东西也算计我？”

        但死亡却并不代表解脱，被勾起的“情”魔纹在本就失了力气的表攀附，难以忍受的热意从腹涌了上来，他死死地咬着口中的球咽下了所有的声音。

        魔女轻哼一声，高傲地仰着从她的边走过，似是要离去。

        是他害死了他。

        她还真就堪比治小儿夜啼的邪神。

        “你还妄图让你心心念念的将军，让他的救命恩人也救救你――结束你的生命？”

        黑暗中时间的概念被模糊，让人的灵魂也跟着一起跌入混沌，他不可自地想起他的主人，想起那双在黑暗之中望向他的，充满蛊惑的眸子。

        他只觉得口像是被开了个大，屈辱与自厌吞噬了他方才夺回一丁点的人格，脑子里无数次闪过自我了断的念，可是口中的球、上的锁链和夺走他力气的药没能给他留下半分自由。

靠，坐在地上，看着放了自己一的魔女抱着那束花，回走向墓碑。

        但即便如此，他也清晰地记得昏迷前的光景。

        他的双眼被一条黑绫覆盖，双手被壮的镣铐束缚卡在后，　小和大折起被锁在一起，尾巴上缠绕着重达几吨的金属球，运输他的人从不与他多言，连饭食都是鲁的卸了他的下巴直接灌进去，不知里面昏了什么药，他只觉得失去意识的时间远多于清醒的时间。

        她蹲下去，将那束花放在他的墓前，闭上双眼，微微低。

        海鸣停下了脚步。

        她听懂了那暗示，也不再耽误，升入空中向东方掠去。

        不是

        海鸣站起回瞥了她一眼，哪怕是不用什么悉人心的魔法，只凭些许微表情她也能看穿这个少女的心思，她只是懒得计较，但较真起来……

        “……算你有点良心。”

        在他的挣扎中，脖颈的项圈骤然收缩，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渴求这窒息的感觉，他遏制求生的本能，在狭小的范围内尽可能摩那项圈，刺激它进一步收缩。

        被戳穿心事的娜愣了一下，随即又望向那魔女，她脸上又挂上讥讽的冷笑，像是在看什么低贱的虫子一般。

        娜回看着那抹海一般的蓝色，忽然想起她的将军。她撞破了将军的秘密，看到他眼中死寂一般的绝望，却也亲眼见过他提起那个子古怪，却又格外仁慈的魔女时，眼里闪烁过的光芒。

        对于王国而言，最东边地势较高的王都，被称为日出之地。

        “太阳……升起的地方。”

        为什么要回来，明知他是幕后之人的目标，他怎么敢心安理得的和他重视的人待在一起，所谓的真相真的比他们的命更重要吗？

        她回归去，却见娜已经不再望着她，而是跪在菲迪斯的墓碑前，松了力气。

        “你觉得自己没资格悼念老战友？真可笑。”

        行车时而颠簸，时而能感受到转移魔法带来的眩晕副作用。

        她也许是真的心灰意冷，真的妄图就此了断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