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自嘲地笑，却很是勉强，红色的瞳孔有些空。阴雨的天气似乎总是能让人睡得很好，郭嘉还无知无觉地睡着，安静得像一美丽的尸――只有贾诩，才会在阴雨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自壶关后的每日都如同于阴雨天里，夜夜念着郭奉孝的名字，连他自己都不知是爱使然，亦或是恨？

        如今罪魁祸首安眠于侧，他只用狠狠扼住他的咙，便能替这个连烟花柳巷的“病弱书生”了却残生了。

        贾诩的残总在阴雨绵绵的时候用钝痛袭击他的脑子。

        贾诩入了眠后，郭嘉睁开了眼睛。

        在我喊着你的名字，想着你的模样，将爱恋与憎恨反复搪进我对你的印象里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交付给曾经的郭奉孝了。

        郭嘉骤然松开了手，贾诩一下子跌回去，空气骤然涌入，呛得他干涩的咙不住地咳嗽，眼眶都红了，像极了在情事里得了趣的媚色。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除现在剑弩张的气氛，但他偏不。

        然而他只是叹息：“恨错了自己呢，奉孝。”

        神色一片清明。

        他像是怜悯众生地叹息，贾诩却在心里冷笑：谁要因我而死了？与我苟合的那可是奉孝你自己呢。

        后半夜的雨下得突然，他的残立刻阴地痛起来，空的，也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带走了。郭嘉还睡在他边，贾诩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久，仿佛在思考。

由得也冷淡地笑了：“奉孝、真是……、得多呢……明明自己也……咳……”

        然而他枯瘦细长的手指并没有握住郭嘉的脖颈，而是攥住了郭嘉的外衣：“一残躯，有谁会看得上呢？”

        难要承认自己自壶关后便日日念着他郭奉孝的名字，以此抚爱而不得、恨得深重的望？

        他将贾诩的房门关上，转而将贾诩得无路可退：“文和，有人要因你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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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替郭嘉了却了余生有什么意思呢？让他一辈子背负这个误会活下去，大概更有意思吧。

        贾诩的眼前又浮现出那日郭嘉脸上难见的阴鸷，心，我从未见过奉孝如此失态，若是往后日日如此，便更是好了――如果不成奉孝的英雄，那就将他拉下来，与我同。

        为什么放弃了我？为什么是广陵王呢？是我不上你的英雄么？

        思考是否现在就掐住那个人的脖子送他去死。

        他像是了件天大的趣事，眉目间显而易见地高兴起来，连着那条病也没有这么疼了，又合衣躺了回去。

        大抵由爱故生怖，他懒得去想了，他只反反复复而不甘心地念。

        贾诩毫不屈服地怒而瞪他，郭嘉却发起笑：“文和说得是。”

        他的手指过郭嘉出来的、病弱而显得苍白的肩：“你这辈子都不会知的，那是我自己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