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说：“真分地呢？俺猫儿还没起大名儿呢呀！”

孙嫦娥忙完了手里的活，过来把猫儿抱了过去，猫儿回看着柳侠，把嘴吐出来：“啊――”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柳侠第一个冲出教室，拎起放在教室门口的篮子就跑，篮子里面已经装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纸团。

柳凌和柳钰、柳海一起进来，听到了柳侠的话，柳凌说：“我也不好喝牛，不过，猫儿就是比别的小孩儿好闻，我前儿去福来哥家借筛子时候，离柳牡丹老远就呛得慌。”

柳侠他们吃完饭上就得走，现在天亮得早，虽然不到五点，已经有点朦胧的亮光，孙嫦娥抱着猫儿站在窑口，拿着他的小手：“再见，再见，路上别淘力啊，不敢走沟边儿上，看天想下雨就早点跟老师请假回来，咱不搭黑走路了啊！”

孙嫦娥坐在炕沿上：“啊也不中，您小叔得上学呢，猫儿乖乖，喝吧。”

si  m  i  s  h  u  wu.  c  o  m

牛坨说：“那名儿就是个代号儿，知是喊谁的就中了，孩儿，你看，那边人家都等着我去吃饭呢，吃完饭我还得回来继续开会，你去给您侄儿报口吧，喏，就那个屋儿，大红字，人民公社好的那个‘公’字儿东边那间，给，这是咱大队的证明，公章是我刚给摁上的，你把孩儿的名儿填上去就中了，反正您家谁写字儿都比我好。”

秀梅说：“是腥味儿，你没看咱这里的孩儿们都不好喝羊、牛，老腥。”现在柳侠每天都会挤两满瓶牛，二斤还出，猫儿已经开始吃点饭和馍了，柳侠就让小葳和小蕤喝点牛，那俩连看都不看：“不中喝，腥死了。”

“知了。”几个人齐声回答，影很快消失在迷蒙曲折的山岭中。

刘狗剩跑出教室在后面追着柳侠喊：“等一下等一下，我刚作业写错了撕了，纸给你。”

柳侠不服气：“就是香味儿，羊是有点腥，牛越喝越香。”柳侠现在每天早上喝小半碗，他喜欢把玉米馍泡进去，说是牛泡过的馍吃着又又香，不过他喂了小蕤一口，小蕤毫不客气的一口吐掉了：“不中吃。”

牛坨忽闪着他洗的看不出原色、补了好几个大补丁的褂子：“今儿公社开大队书记会，您伯不能来，叫我今儿先替他把您家猫儿的口入上，咱过几天麦子就该收麦了，明儿开始分地，按人口分，人口得有口，要不不算数，我刚去派出所报的时候才想起来没问您家孩儿起的啥名儿，就说去学校找您哥儿几个问问呢，正好看见你出来。”

望宁高中照相馆对面，高中的作业更多，字纸也多，柳侠中午要过去拾。

柳侠接过证明信，果然是红艳艳的公章已经盖好了，

猫儿上是香味儿，我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第7章柳岸

猫儿又抱着瓶继续喝起来，孙嫦娥手里着一小块馍，不时掐点猫儿嘴里。每次蒸馍，总是会蒸两个掺好面（小麦面）的，给猫儿和小葳、小蕤吃。

柳侠一看，认识，柳家岭的大队副书记牛驼，他跑过去：“牛坨叔，啥事？”

柳侠立停住，刘狗剩后面跟着他哥刘狗旺一起跑了过来，把两个纸团扔进他的篮子里。

他刚冲出学校大门，公社大院门口一个人就扬着手冲他大喊：“哎，柳侠，那是柳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