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一天，他正坐在刑警队大办公室，和刑警队全人员一起听吴文明讲解他制订的最新版考勤制度，局办公室的小方过来通知他，让他到局长办公室去一趟。

她们俩刚上了泽河桥，一辆失控的五菱拖挂车从她们后面冲过来，撞断大桥的石栏杆，一栽进了泽河，晓慧和吴春梅两个人也都被带了进去。

这真的是无妄之灾，辛辛苦苦地上了一天班，终于能回家了，却被一个因为对酒耐受好一点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一瞬间就给害得几乎家破人亡。

新城。

柳侠扒在柳凌背上，不接柳魁的话。

晓慧摔在河滩上，左上臂骨折，右外侧被挂了个大口子，了二十多针。

回到卧室，柳侠和猫儿躺着说了会儿晓慧的事，猫儿突然起来，去大衣柜里翻。

晓慧当时骑在靠边、并且稍微靠后的位置，就是这一点差别，让她受到的伤害相对小的多。

柳侠大着胆子对着电话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想娶媳妇。”

吴春梅老师一半在河里，并且被挂斗压住腰，伤势非常严重，现在还在抢救。

幺儿，你搁我枕底下那钱，等你回来我再修理你。”

在局长办公室，他接了个比较特殊的任务，找两个素质高嘴巴严的人，去县中调查一个案件。

局长对柳川说，县中

柳魁说猫儿：“猫儿，你要心疼您小叔，就好他，都二十五了，媳妇都没娶哩，还不知攒钱。”

晓慧已经睡着了，柳川半靠在她边，一只手扶着她的左胳膊，防止她睡梦中乱动碰坏了夹板。

柳魁电话里不想跟柳侠缠嘴：“中中，你不娶，你耍到一百岁，当老小孩儿，到时候叫猫儿给你端盆儿。”

猫儿往旁边歪，让电话离柳侠远点：“大伯，你忙俺三婶儿哩事跑了一天，你快去睡吧，我也该睡了。”

他们住的是两人间，门口那张床上的人白天来输，晚上回家住。

不过，三个人话音未落，柳魁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他说：“我将忘给您说了，家里有钱，您几个别给我瞎琢磨，又想往家寄钱，听见没？

驾驶楼今天中午才打捞出来，柳魁听理事故的警察说，那司机早就死透了，司机的朋友说，那司机自称酒量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昨晚上至少喝了一斤八两以上的白酒。

猫儿把一个档案袋拿出来：“你明儿去跟人家严校长谈，得拿住你哩毕业证，省得到时候人家不相信你，还有英语六级证，还有……，我看看还有啥。”

柳川轻轻起，走到门口，关了灯。

荣泽市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柳侠兴奋的心情然无存，他和柳凌、猫儿商量，明天早上就去邮局，给三哥汇过去三千块钱。

放下电话，连一直以斯文面目示人的程新庭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回到床上重新靠好，柳川闭上了眼睛，过往的一些事，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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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有人喊：“到时间该关灯了，屋里没人输水哩，灯必须全都关了，快点快点。”

——

柳侠问：“你弄啥孩儿？”

猫儿替柳侠辩解：“俺小叔是觉得俺成天不搁家，就该给俺大爷爷俺多点钱，再说，俺小叔都二十五了，大伯你不能光修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