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显然是都习惯了小蕤的法，继续干着各自的事，对他的古怪举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的网兜吊床里晃晃悠悠地吃着零食，铺着花褥子的躺椅在楝树下沐浴着斑驳的阳光……

柳凌和柳葳交换了一个眼神，会心一笑。

一般人即便拥有开放的心态，能坦然承认新的事物要优于自己原来所坚持的，但要付诸行动来彻底改变自己的固有习惯，却往往不到。

程新庭说：“没有，凭感觉，我如果听说一种新的东西，会仔细考虑，觉得确实比我原来的习惯有理，我就会改，而且改的很彻底。”

小蕤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不行以后再学别的，只要肯动手干，总有一天小蕤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职业。

小蕤一连咔嚓了十来下，才站起跑到程新庭跟前：“大晌午的吃烤串是不是有点傻？我们老家只有夏天的夜市才有烤羊肉串。”

柳凌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你这心态和毅力一般人达不到。”

小蕤跑到过口，又突然转跑回前院，然后很快转回，怀里多了个看上去非常专业的相机。

绘画就更加不可能，他一点基础都没有，即便曾广同愿意手把手教他，对他倾相授，他现在开始也已经太晚了，他等不及了，他想和叔叔们一样，早点挣钱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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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曾广同说，他虽然笔字写得不错，但那只是跟一般人比，而他很清楚，不要说是大书法家，他只需要想想自己家里几个人写的字，就应该知自己的水平是不可能靠书法安立命的。

他就在过口的位置，左跪地，举起相机开始咔嚓咔嚓地照。

他是个感情丰富细腻，但却不会每天耽溺于幻想的人，柳家人最重要的特质之一——脚踏实地，在小蕤上也现得彻底。

元旦期间，小蕤偶然跟着那喆看了一场几位摄影爱好者联合举办的作品展，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摄影，他觉得如果拍得够好，照片也可以表达很深刻的东西。

程新庭熟练地穿着板串儿，瞟了小蕤一眼：“晚上吃太多肉不好，中午吃，下午活动，这样是最合理的。”

可小蕤觉得自己不行。

最重要的是，比起书法和绘画，摄影材显然要容易掌握得多。

小蕤相信，就冲荣泽人爱追逐时尚的劲，拍婚纱照肯定很快就会在荣泽形成一种风尚，如果开一家婚纱摄影店，不愁没有生意。

程新庭说：“人生不易，我只是想对自己好一点而已。”

小蕤突然把相机对准了程新庭：“程叔叔你早晚要成大哲学家，我要照张你未成名时期的生活照，等将来你成了大名人，肯定值钱。”

柳葳在那边笑：“程叔叔，您是不是所有的生活习惯都必须符合科学的依据？”

虽然大家都觉得小蕤的想法很天真，靠拍婚纱照挣钱养活自己这事有点玄，可既然小蕤喜欢，大家就都表示支持。

小蕤说，他如果不能成为一个专业的摄影师，靠出卖摄影作品来养活自己，那就开一家婚纱摄影馆，他发现京都有很多专门的婚纱摄影店，荣泽却一家都没有。

年前，小蕤跟在曾广同边三个多月，一直到柳长青和孙嫦娥回中原，他都确定不下来自己究竟想学什么，曾广同非常想让他在书法或绘画方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