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洗澡。”

        布鲁斯喊他，然后这个孩子伸出手，握住了布鲁斯的手指。感柔、冰凉、，像是哥谭夜里的雾。

        “什么？”

        布鲁斯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席勒也不同意，也不反对，只是乖乖跟着他走。

        “其他姓罗德里格斯的人呢？”

        “好吧没有，但是你知的，在哥谭这种孩子本来就不少，活地狱那边更多。我们问他住哪里，名字是什么他也不回答。所以暂时先让他住我家了，如果过段时间还查不出来的话，局里可能会安排他去福利院。”

        “你怎么会知……好吧你总是会知一些奇怪的消息，毕竟你是蝙蝠侠。等我几分钟。”然后是一些细碎的环境音，听起来像是戈登去了其他办公室，“呃，你确定他叫这个名字吗？说实话这不像是活地狱那些人会给孩子取的名，但是我在正式登记里没有查询到对应的人。”

        “别哭，我不疼的。”

        布鲁斯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因为席勒一声都没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席勒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手印。他又去确认席勒的另一只手，同样在小臂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席勒·罗德里格斯，那个男孩的名字。”

“席勒·罗德里格斯。”

        蝙蝠侠抬起，看到对面这个自己才见第二面的小男孩，对着自己摇了摇，然后张开手，张开了怀抱。

        想到这里的时候，布鲁斯感觉到自己被握住的手指紧了一下。他低看向只有自己大高的小男孩，对方也像是感觉到了一样也仰起看向他。

        那个幕后之人借助这个孩子接近自己，他想试探什么？目的是什么？和活地狱儿童失踪案的关联又是什么？

        但是……或许自己应该把这个孩子送去福利院？布鲁斯清楚地知自己没有余力照顾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要知当初收养迪克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是少年了，而席勒，只能算是儿童。

        布鲁斯任由年幼的席勒牵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拨通了戈登的号码。

        “也许。还有，他来我这了，独自。”

        小小的席勒有着漂亮的五官比例，虽然脸上还带着孩子的婴儿，但已经可以看出他日后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肤上沾着泥土和灰尘，但很白，柔的属于孩子的汗在光线下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晕影。

        “事实上蝙蝠侠，上一个姓罗德里格斯的人，至少据档案来看，他还活着的时间离现在至少有三位数的年份间隔。”戈登顿了一下，“是那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应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个孩子？他自己知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吗？还是幕后之人其实什么都没和他说？

        小小的席勒轻轻搂住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抱在怀里，说出了两人相遇以来的第一句话。

        然后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就这样走进浴室，在布鲁斯蹲下去替席勒脱衣服的时候，他住席勒手腕的手猛然收紧了——他看到席勒的手腕上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针孔。

        “是我。那天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有查出份吗？”

        布鲁斯不相信没人在背后纵这个男孩，而且那一定是某个猜测出蝙蝠侠份的人，或许还有神纵制造幻觉的能力。

        无论如何，危险的东西要留在自己边才方便掌控。

        “查席勒·罗德里格斯这个名字。”

        接电话期间，布鲁斯牵着席勒进了院子，重新关上花园的铁门。这个男孩只见过自己一面，而且当时自己还穿着蝙蝠装，但是他却一个人在三天后来到了韦恩庄园。

        然后蝙蝠侠感觉到一只小手抚上了他的额，冰凉的小小手指，指腹柔光，在他的眉间摩挲，尝试着抚平那些沟壑。

        布鲁斯的眉皱起来，那些痛苦，他所见证过的所有不属于他的痛苦，没有在他的上留下伤痕，却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了同样的痛苦。它们在提醒他——蝙蝠侠，永远迟来一步。

        “那个男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戈登的声音里透着疑惑。

        布鲁斯给了戈登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然后结束了这通电话，而戈登，大概会忙着打电话回家确认席勒是不是真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