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刚被治愈，还需要一定时间的修养。”小个子女士说，“我是南希。海登，基础课的授课者，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为成为你的讲师。每个上午我都有课，晚上会去图书馆帮忙，所以从明天开始，每个下午时我会教你认字，好吗？”

一层塑料薄破开，空无一物的黑暗忽然有了裂，让使人发疯的虚无变为实。透过这隙，安叙忽然看到前方无数光线纠缠在一起，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缠绕运转，却又互不干扰。那种瑰丽的画面引住了她，同时一丝新鲜空气从那里溜进来，拯救了安叙干瘪的肺。她像落在沼泽里的一只蝌蚪，拼命摆动尾巴，向光芒爬去。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肢，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有什么东西把她固定在原，让她完全无法挣脱。安叙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窒息，像被关在空气越来越稀薄的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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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是最初的领路人，由你来完成这事再好不过。”玛丽认可，“但一旦完成指导，安娜。苏利文必须抄写百遍经文，一日不完成，一日不能回到我们中间。”

“我想这惩戒十分恰当。”南希回答。

“好吃！谢谢！”安叙说，“我还以为这里只能种出吗哪呢！”

安叙从梦中惊醒，大口气，发现自己趴在的床板上。这种睡姿不噩梦才怪，她撑着床板想要爬起来。

她转过去，看向床边的人。旁边坐着一个发枯黄的小个子老太太，称不上好看，但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喜庆，安叙忍不住也笑起来。

“李子。”南希说，把碗放在安叙能够到的地方，自己拿起一颗吃了起来。

“请让我成为她的教导者，教导她被剧变洗去的常识。”南希说。

“这是什么？”她问。

她开始竭力挣扎，想推开重压在上的东西。当你感觉不到自己的，挣扎十分困难。安叙用尽全力，也只到了“睁开眼睛”。

这还是同一个梦，安叙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她二十多年的梦历史中，还没遇见过这么有逻辑的长梦。不过谁知呢，醒来越久梦就消失得越多，没准她过类似的梦，只是醒来忘了。

李子不是那种紫黄肉，有小孩子拳这么大的东西吗？安叙心里想着，吃起来倒不糊。被南希叫李子的果实尝起来酸酸甜甜的，有点涩，里面有指甲盖这么大的，味还算不错。

“好啊。”她说。

怕的闹剧如释重负。

“当心，先不要起来。”一个声音说。

“从

这里不是医务室，而是南希的住所。南希住在学院的一角，地方比安叙的房间大，但东西并没有丰富多少。晚上回来时，南希给安叙端来一个小碗，里面装着新鲜的手指大小的果实。到这里来一次，安叙见到了吗哪以外的食物。

安叙被梦魇住了。

“好吃吗？”南希问。

第8章

那裂合上了。

“李子是我种出来的。”南希指了指窗外，那里有个小院子，“阿铃古特别冷，几乎没有什么作物能成活。我从更南边的地方带来了最耐寒的野生种，经过几年筛选才能入口。至于吗哪，那是植物异能苦修士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