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让他们洗干净……别上带着虱子什么的。”吴顺在祁明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买都买回来了，不你接下来什么样的打算，总不能现在就把他们丢开不了吧？我去帮你看着他们。”

祁明诚呵呵了一声，带着没事了的隶们回了客栈。

“不刮就不刮吧，不过要让他洗干净点。”如果胡子里带着虱子……祁明诚忍不住抖了一下。

“真的没事吗？”祁明诚态度很好地把野集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大夫掀起眼子看了祁明诚一眼，见他态度真诚，晓得他是真的在为几个下人担忧着，心里就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于是难得多解释了一句：“你要是真舍得，那老夫就给他们开点补药，他们的确实有些亏。至于他们手上的这些个症状，不过是吃错东西了而已，过两天就会自行褪去了。”

吴顺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隶也分很多等。我不知他们在突丹族的人手里过着怎么样的日子，不过我知，如果有异族人落在景朝人手里成了隶，日子过得八成比一般的下人仆从更惨。”

祁明诚把野集上的事情说给吴顺听。

祁明诚就出了屋子。六个隶正在院子里就

哦，口吐白沫的那个麻利从地上爬了起来，傻笑了两声。祁明诚都懒得说话了。

祁明诚指着口吐白沫的那个，说：“可是，他都吐成这样了！”不是祁明诚怀疑老大夫的医术，实在是因为口吐白沫的这个看上去就要不行了似的，这样的病人都不给开药，难说是真没救了？

人牙子们卖隶，也卖下人仆从，这二者都需要签卖契，但其实他们之间是存在区别的。

“所以我能够理解他们装病。”祁明诚说。他再次想起阿灯怀里抱着的那个骨灰坛子了，故土难离落叶归，祁明诚可以理解他们想方设法要回到家乡的行为。不过，他的同情心算是被利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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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吴顺就又回来了，对着祁明诚抱怨说：“就那个叫阿灯的……我让他把胡子刮了，他非不听。你都不知他那把胡子到底有多脏！”西北缺水，突丹族的商人估计连水都不会让他们多用，因此这几个隶上还真的不如何干净，说得夸张一点吧，他们冲凉时弄脏的水都能够二亩田了！

祁明诚和吴顺原本要了一间中等房，两个人住在一间屋子里。现在多了六个隶，八个人倒是不能一起都住进去了。于是祁明诚改要了一个小后院。姐夫吴顺不明白祁明诚怎么忽然就买了隶了。

阿灯却始终老老实实地低着。

老大夫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他最讨厌这些没事装病的人了。当然，他已经知了野集上的事，心里明白他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忍着脾气说：“小公子你是个和善的，不过老夫行医三十年，什么时候出过错？老夫说他们没事，他们就没事！不然老夫这儿也没什么好药了，开两斤黄连如何？”

吴顺一直是平民。虽说阿灯他们是隶，但吴顺这种还没有当惯主子的善良人其实并没有真的把他们看作低人一等。他口里虽然说着抱怨，其实并没有如何生气，又说：“那个阿灯想找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