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守岁的时候，我给每个人发红包。

“嗯，你的没错。”我摸了摸他的。

饭厅里到都是笑声，敬酒和干杯的声音，说着热闹的笑话，涂遥笑小叶吃相不好看，家问米林什么时候再演电影，糯糯看我们都有东西吃，却不给他吃，坐在婴儿车里发脾气，愤怒得哇哇大叫，把瓶都扔到地上。

他们都收到两份红包，因为米林是长辈，也一人给了一份，佣人们拿了红包，在老家指挥下贴春联，贴窗花，挂灯笼，放鞭炮。不知谁搬了棵圣诞树出来，在上面挂满了红红的小灯笼，糯糯以为是小桔子，一边打一边哇哇大哭，反正就是要吃。

糯糯不懂事，看都不看这不好吃的小纸包一眼，坐在沙发上一心一意地咬自己的脚丫。

涂遥小叶和糯糯排排坐着，等着红包到手，糯糯完全不知这个红红的东西是什么，拿着就往嘴里，只好交给米林代。

“嗯，等到明年春天，它们就会发芽了。”

我喜欢这样的热闹，因为我也是其中一员。有着金发的胖厨娘过来和涂遥打抱不平，说肖先生是个好人，比以前的女主人厨艺都好，涂遥哈哈大笑，在我脸上啃了两口，表示他一定会好好对待我这个“男主人”。

“大叔，新年好。”涂遥洗了澡，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嗯，

么大的饭桌边，对着满桌的年夜饭，旁边坐着自己漂亮却冰冷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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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遥凑过来，在我耳朵边上笑：“哈哈，大叔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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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更加开心了，抱着我在被子上了两圈，得我脑袋里一片混沌。

米林却抿了抿，墨黑眼睛里满是忧伤。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红包。”他压在我上，眼睛亮亮地告诉我。

“这个，是凌蓝秋给你的。”我拿着一个递给他，拿起另外一个，扬了扬：“这个，是我给你的。”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一杯酒灌下去，火从咙烧上来，我想老家是真的感动，不然不会拿珍藏的伏特加来敬我。

米林点了点。

一切失去的，都会过去。我们可以悲伤，可以哀悼，但在那之后，我们干眼泪，就得重新出发。

小叶他们在放烟花，一声声响，从卧室窗可以看见灿烂的各种颜色，我躺在被子上，听见客厅的钟敲了十二声。

发完了红包，我又拿出两个来，一个给糯糯，两个给米林。

因为新生的，都即将到来。

然后他躺在我边，把红包放在枕下，罕见地有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我看网上说，是要这样的。”

洗了澡，耳朵却更热了。

“我看到花园里的树了，家说是你让他们种的枫树。”他说。

眼酣耳热，世界都是烘烘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心情却止不住地轻快起来，像刚倒进杯子里的汽水，气泡一个劲地往上冒，往上冒。

涂遥不必再继承她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