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

他只是……只是不知该怎样说。

辛湄睡得正稀里糊涂，被这句依然霸不讲理的话又给弄醒了，显然，他本没在反省。

“陆千乔，”她抬眼看他，“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女儿。我们俩是平等的，你不应当和我说不许，我是自由的！”

赵官人对他很同情，还抹了几把眼泪，决定将这个角色继续写入新戏里。

事了。

见她不说话，他渐渐松开双臂。

陆千乔很聪明地默认了她的误会，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下次不许来这里。”

他并不擅长和女相，除了郦朝央的缘故，更因为他原本血统驳杂，在族中地位很低，本没有异愿意接近。十五岁开始领兵打仗，军中讲究铁律，男儿热血，为家为国，更没有什么旖旎缠绵情致。后来遇见她，刚刚成婚他又要去对付有狐一族，过惯了铁血杀戮的生活，习惯发号施令，习惯寡言少语，不知不觉对她也用上了这一套。

想对她好，想要她过得幸福没有烦恼，把自己认为好的都给她，她大约很讨厌这种强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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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乔先想了想，才：“他说最近，要我揍几下，好下定决心。”

这付怀抱又变得紧密而温，辛湄觉着直到此刻好像才能睡个安心觉，忍不住惬意地叹息一声：“想死你了……你想我吗？”

晚上她问陆千乔：“你真的把眉山大人揍成破抹布了？他什么要和你打架？”

皇陵中的日子悠闲而愉快，和外面的翻天覆地截然不同。

“可怜啊，和将军打架，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辛湄恍然大悟：“他果然是好向狐仙大人表白的决心了！”

骑上烈云骅，他丢下一句话给辛湄。

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想念许久的发中，他深深着她上的幽香。

“……抱歉。”

辛湄睡了很幸福的一觉，直睡到回皇陵还没醒，所以不知眉山君追上来，和陆千乔打了一架。

过了好久，这闷又喜欢害羞的男人才“嗯”了一声。唉，都老夫老妻了，他这病只怕改不掉。

辛湄推开他便要下，手腕却被捉住了。

陆千乔翩然走到正厅前，回森然瞪了一眼――没瞪着眉山君，他似乎缩在桌子下不肯出来。连好胆一战的本事都没有，他鄙夷地走了。

“别动。”她糊糊地吩咐，又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紧点，我要睡觉。”

眉山君又来过一次，这次是求陆千乔救人，听说因为魂灯被点燃，那位叫傅九云的男子魂飞魄散了，他心爱的姑娘覃川也因为遭受狠毒的咒法，奄奄一息。据闻战鬼一族有世代传的仙丹，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得老着脸来求陆千乔。

辛湄想起当年在酒

这事还是赵官人告诉她的，不过他说得很糊就是了，好像就是眉山君为了什么事要和陆千乔一较高下，最后被揍得鼻青脸，哭哭啼啼地回去了。

其实，他的不许，对她本没有什么效果，他们都知的。

听说上古神魂灯被点燃，世间万妖魂魄都被勾了去，好在皇陵里有陆千乔坐镇，保住了数百只小妖怪的命，失去妖力的外界变得暗淡无光，小妖怪们对外面的世界也没了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