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捂住心口，难受极了，老天要是开眼，就不会让人为难他孙孙了。丁大口气，心口绞痛，有些抽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和住在昏暗冷的屋子里，谁心疼了？一到下雨天，天阴下来，膝盖风，楼梯都下不去，不成饭，又不敢告诉他，饿着饿一天，谁在乎了？

丁陡阖上眼睛，老天爷给他活路了吗，他扶着床栏，不知为何，突然庆幸自己看不见，看不见这张和他妈妈相似的脸在他脚边说命运不公。

他姨猛点，“丁啊，姨真不是为难你，我我借够了钱就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他姨哭闹的时候瞥见丁的状态，吓得叫了出来，护士连忙赶来，将丁送进了急诊室。

父母的忌日，他在墓碑前心如刀割，捧着父母的照片却再也无法看见他们的脸，上背着十几万的欠款，想哭都不敢哭，就怕自己想不开，活不下来。

他失明，在黑暗中跌跌撞撞，不敢在他面前一次眼泪，在路上摔倒，狼狈的自己站起来，他埋怨了吗。

石涛涛吓的躲在他妈的怀里，女人也不敢说话了，就怕老人出点事，丁陡讹上她们家闹事赔钱。

“姨，钱我没有，我家的欠都没还完，更别说借给你们了。”丁陡将早饭递给，自己站在床尾，漠然说。

丁陡口气凉气，寒气入肺，疼的他微微颤抖，“如果是，你就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弄死你，我只有我了，姨，你要是觉得心疼你姐的孩子，你就放过我吧。”

石涛涛突然大哭起来，跑过去打丁陡，哭闹着喊，“你还我爸爸的，你是坏人，你们家都是坏人，都该死”

不活了，没人了，都没良心了，这是要死她。

他姨走过去抱住石涛涛直接蹲地上哭了起来，嚎啕大哭，命苦，摊上这样的事，老天爷这是不给她活路。

丁陡紧握拳，努力的压抑自己，深了几口气口，他叫了声姨，“你最好期待我没事，她没事出来，你要借多少我都借给你，如果――”。

丁陡在门口站着等了好久，一动不动，直到急诊室的门打开。

医生点，见丁陡看不见，说，“病人没事，这是心前区不适，心悸乏力，典型由情绪激动，力活动诱发

丁陡站在急诊室外，靠着墙，一时缓不过来心神，口压抑的泛疼，医生早就说过了，老人有冠心病，最忌情绪无常，情绪波动，严重的话会造成心衰，休克，猝死，只要一想起这些，丁陡浑冷汗，脸色发白。

上穿的衣服，洗了多少遍，都没买过新的？

他姨脸也拉了下来，“小丁，让你照顾几天涛涛，你不愿意，让你借点钱，你还是不愿意，我这姨是不是在你心里啥都不算，你说你姨夫残了，是谁的事，我怨过你们家吗。”

“医生，我怎么样，没事，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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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

在外面捡瓶子，车中穿梭，瞒着他不敢告诉他，怕他担心，有人在乎过他们两个吗。

他生病了，从来不敢去医院，就怕花那点儿钱，他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