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大概是退后了几步，因为花正骁从顾采真撩起的那空隙中，没有再看见对方。顾采真似乎是对着那人的方向勾一笑，又回对他也笑了一下，才松手让床幔再次垂下。她看起来，心情真的……很愉快。他陷入昏睡前，她因为绳结之事的暴怒问和随之而来的残事犹在眼前，怎会醒来只有这样与以往比简直算不上什么程度的折腾等着他？而她又怎会这么快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却也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么多年了，哪怕因为自我保护的本能，已经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侵犯中逐渐接纳了她，可他在心理上却永远没法接受。他还是习惯不了，被她压在下肆意占有的屈辱，即便为了锦儿和师傅，他自己去变得合，可这种顺从也是一时的，且十分耗费心神的。因为，他虽然无法反抗顾采真长久的强迫，却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当他自己的态度放后，顾采真随之的短暂温柔。

        明明，经此一事，他的境一定会变得更艰难了，花正骁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竟悄悄松了口气。他只想面对这个熟悉的顾采真。因为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连他自己都跟着变得陌生起来。

        只是，惹怒顾采真的后果，将到底会给他带来怎样更难以启齿的羞辱，他暂时还无法预测，所以才在这一刻，对于她的平静更感惊疑。

        他的心态逐渐从疑虑到焦灼，顾采真则俯下，貌似十分温柔，态度带着些许悠闲地对他说了句，“乖乖躺好，着它别乱动，我去去就来。”说罢，她甚至亲手替他将被子重新盖好，确保他除了颅，没有一寸肌肤在外面，这才掀开帷幔下了床。

        所以，顾采真说她不会的事，就是不会。但是，她这会儿并没有提出什么条件来和他交易……花正骁在心中快速回忆着，在昏过去前和醒来后这段混乱羞耻的记忆中，自己是不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又着了她什么，答应了什么，但他本想不出绪来。他确定自己没有绳结和师傅之间的关系，她这样突兀的转变，又是因为什么呢？他并不知，顾采真其实是了交易的，只不过这次的交易对象不是他，而是站在床帏外的季芹藻。

        平日里，顾采真其实与他也没什么话说，毕竟她只要出现，就是直奔那事儿来的。她对于事好像有种病态的狂热，而强迫他这件事又总是令她更加疯狂。花正骁其实也知，要想自己少受折腾，就不能给她太激烈的反应，因为他看在眼里，也亲会了多次，她很明显会因为他的反抗而更兴奋。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顾采真就是个彻彻尾的疯子，她清醒冷静的时候，会更疯。

算普天之下都说魔中人全无信用可言，但顾采真有，哪怕她本就代表着魔。而又因为他这些年受到的折辱持久又深重，让她的这种反常的讲信用，夹在在其中，更显得鲜明而……可信。

        这种虚假的温柔太可怕了，像是一种明晃晃的毒药，她甚至不会你喝下去，可哪怕置其中呼一下，都能致命。这样的温柔也令他无措，仿佛在麻痹他的防御机制，让他无从适应。

        她仿佛并不在意这种交换本，而是等着看他会不会答应和她这些交易。往往这种时候，她总能摆出一副好商人的姿态，钱货两讫一般，最讲信用了。

        顾采真一贯对他没什么可说的，她总是不停地在“”。但凡两人非常罕见地围绕某些话题有所交，即便多数情况都是他单方面被她威，但她却还是会开出某些令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交换――而以她的实力，明明可以本无需出这样的承诺――譬如，不主动杀戮归元城一派上下；譬如，不会对花家甚至昆仑一方出手；又譬如，对他的侄子花似锦隐瞒他的境，并答应他让对方安全离开……只要他答应了的到了，她答应了的，也就都到了。

        绳结的发现算是他误打误撞，但随即陡然变回多疑暴怒状态的顾采真，恨不得在床上床下都置他于死地的她，才是他所熟悉的。

        所以，他眼下最大的担忧被她否决后，心底的疑虑反而更加不可遏制地疯长。因为，如果她没有打着想要忽然撩开床帏，让他被外面那个男人旁观羞辱的主意，她到底又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