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小声地问：“那回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也要给她行礼么？”就像平时楚悦、楚恬给她行礼时一样。

若不是想

她整整一个白日没有进食，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心，如果现在出去散步，哪怕只走一刻钟，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那些人还是会说她受不了辛苦，不够虔诚。

这么一迟疑，她便有些茫然，立在大殿中央不知如何是好。留下来继续跪，她实在难受得紧；出去清醒脑，她又心有不甘。简直是两难。

她高兴起来，“那她和楚悦、楚恬没什么区别啊！庶母生的孩子，跟我的份可差远了！凭什么跟我抢嫡长女的位置！”

眼眸突然睁开，宋楚怡深口气，发现自己额上居然满是汗水。

立誓时，芷汀只当她说的是气话，她也这么认为。可是没想到多年以后，她居然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豪言。

当然，她更恨的还是那个连名字都不知的所谓姐姐！都怪她，才害得她现在这么难受！

临死前最后一刻，她一定是后悔的。

她听不懂她后面说的话，却抓住了话里的关键。她说那个什么姐姐比她的份要高。母亲平时总告诉她，整个煜都的贵女没有谁比她更尊贵，就连当着公主的面她也不用低。可是现在芷汀却告诉她，那个姐姐的份比她高。

那一刻，她简直恨死那个吴世叔了！

手扶着地面，她很慢很慢地挪动子，确保自己不会因双麻木而摔倒。等她终于颤颤巍巍地站好，却又犹豫要不要出去了。

如果没有他，她就不会知这个事！不会知在遥远的惠州，有个份凌驾在她之上的姐姐，夺走她为左相嫡长女的尊荣！

芷汀肯定地点，“要的。”

岳芷汀在被子里摇，“不是这样的。你那位养在惠州的姐姐不是什么庶母的孩子，她是你的嫡姐。她的份不仅比楚悦、楚恬要高，甚至比你也要高一些。我在书上看到过，说原嫡出和继室嫡出，世人都更看重前者。”

她觉得心得很快，适才的回忆让她很不舒服，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都让她不舒服。她想，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我希望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声音低幽，想了想又补充，“如果她敢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赶走的！我会让她后悔！”

双已经麻木，不知跪了多久，她四下张望了一番，透过雪白的窗纸判断出天已经黑了。殿门入夜时便被人关了起来，里面只留她一人。

迟迟难下决断之际，她又开始痛恨。痛恨宋楚惜。那个女人都死了那么久还不安分，居然跑出来给她找这样的麻烦！

睡。傅母和侍女都离去之后，她小声地问：“芷汀，为什么他们说我不是嫡长女？哥哥是嫡长子，我怎么能不是嫡长女呢？不是都说我和他只差了半个时辰么？”

原来是父亲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用一杯毒酒，让那个威胁到她的女人，永永远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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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芷汀那时候才八岁，却已经学得一肚子诗书礼仪，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她，“我听那位吴大人的意思，是说左相大人在迎娶白夫人之前还有位妻子，而那位妻子过世时留下了个女儿，所以她才是长女。”

让夜风一下额，就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