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

        “――事情就是这样，她被妻子拉去看演出了，说今晚来不了了，这场费用通通记在她上，算是对我们的补偿。”

        一刺眼的激光忽然破空而来，直直打在方才他们站立的位置，水晶烛台噼里啪啦地碎裂一地，开得正盛的玫瑰散落凋零。

        “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都是大情种。”

        “你刚才在想什么？”

        瓦勒莉张扬的笑容只来得及出一半，就倏地沉了下去，她不由分说地朝斯捷潘扑了过来，压着他倒在松厚实的地毯上。瓦勒莉丰满的曲线紧紧贴覆着斯捷潘，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别咬嘴了。”她点了点他的左脸，斯捷潘感觉到她指腹上的薄茧，有些糙。

        斯捷潘把叉子搭在瓷碟上，没有发出碰撞的声音。他第一次主动发起了和她的对话：

        喧闹嘈杂的环境加上鲁陌生的人群，让斯捷潘不免有些不适。此时听到瓦勒莉的这句话，如蒙大赦，连忙点。

        “姑娘？”

        瓦勒莉望向说话的那个人，笑着反驳：“前几次她可一分钱都没肯付，这次算是进步了。”

        半空中悬浮着的无数水晶烛台令人眼花缭乱，大厅里点缀着过多过艳的玫瑰，花香馥郁得教人心生厌烦。瓦勒莉引着斯捷潘走到较为僻静的一坐下，为他在一旁的长桌上挑选了几样餐点，盛在碟子里递给他。

。

        斯捷潘咬着嘴，脸庞因她特意加重语气的后一句话涨得通红。

        “怎么摊上这种上司，对伴侣花钱如水，对自己和边其他人都一不。”

        她没有再理会那人的话，转过对旁的斯捷潘：

        “我也不喜欢。”她这样说着，却面无难色地连连咽下了好几块，全然看不出她的半点“不喜欢”。

        瓦勒莉行动时简直与平常是两个人，行动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神情更是严肃沉静。

        瓦勒莉总是时时刻刻带着那幅慵懒的笑容。

        她出别在大上的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对面击，纵一跃，以惊人的速度朝那追去。

        斯捷潘赶到时，瓦勒莉已经擒住了偷袭的人，她跨坐在那人背脊上，双手扳住他的颅，用力一扭，迅速而简洁地结束了那人的生命。

        一位军官重重地拍了一下瓦勒莉的肩膀，笑：

        她笑眯眯的：

        “我不太喜欢。”他诚实地。

        碟子里的餐点形状小巧，斯捷潘叉起一块吃掉，调味属实太丰富了些，惹得他皱起眉来。

        “Душа，你不会是以为我不要你了吧？不是说冷冻人男心智很坚定，承受力很强吗？”

        他努力把哽在嗓子里的那一块咽下去，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一种挑战。

        “和我来这边，那一桌的东西简直没法吃。”

        “偷听干什么？Душа，我很可怕吗？”

        “我？”

        “什么也没想。”

        “你说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回来？”

        “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回来？”

        被逮个正着的斯捷潘脸颊微微泛红，却不知是因为如今境遇的窘迫，还是由于方才偷听的紧张忐忑。

        “这些味也不怎么样。原谅他们的品味吧，他们已经尽力了。”

        “扑倒我的时候……还有杀人的时候。”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样？你能接受吗？”

        “你要吃东西吗？”

        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勇气，斯捷潘爬起来，也紧随其后地向来激光的方向赶去，不过这个“紧随其后”显然对于她的速度而言还是太慢了。

        “我今晚有场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瓦勒莉站起，周遭的军官都围了上来，夸耀着她方才的行径。她却转看向了斯捷潘。

        “我总觉得你好像把我当一个姑娘来对待。”

        “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想？”

        “这算哪门子补偿！我就知不应该相信她，她就是个见色忘义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