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顾真抓狂了，这段戏正好是她坐在费弦扮演的富家少爷梅江闻上，一边和他谋划怎么把陶鹤之的酒吧据为己有，一边调情勾引。两个人还会接吻……

        “真真嘴真甜。”祝总顿了顿，随即就开始阴阳怪气，“艺人只会演戏，不会说话人，就算红，也只是一时的。你说是不是，费先生？”

        她瞥到梁令韬打了个哈欠，心里偷着乐，觉得无聊？那就对了。

        顾真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亏她刚才忍着不适强行拍祝总屁，勉强让祝总的怒气下去一半。费弦这话一说可好，祝总的怒条瞬间爆了。

        顾真的神色呆滞，眼珠木然地转向费弦，好像一个盲人：“是水。”

        顾真点表示领会。随即她像落枕了一样转过脖子，用正脸面对费弦，一字一顿：“是、是，水。”

        “卡，手不要乱动，这里还不到搂梅江闻的时候。”

        “可以。”他微微一笑，，“接下来我也从导演变为一名普通的观众，舞台留给你们两个人，请最大程度展现我们长跃演员的风采吧。”

        一句“是水”的台词，顾真说了十几遍。摆烂也摆出了十几种方式，秋导每一次喊卡后的提点都不一样。剧情毫无寸进，永远卡在同一位置，永远也演不到接吻。

        “祝总消消气，费先生是个戏痴，不会说话，为了少得罪人，他平时一向沉默是金。不好意思，您多担待。既然今天主要是来参观的，不如让他们现场拍着给您看如何？”

        秋导也是聪明人，早就悉了顾真的小心思，只是懒得戳破。毕竟是外公司来参观，演得太差有碍公司口碑，也是时候让对方看点真金白银了。

您的岁数，有您一半的风采，我梦都会笑醒的。”

        自打祝总暗示陆亭，要陆潇陪睡之后，陆潇就看这老女人浑都不顺眼。偏偏他的份是陆亭的秘书，不能呛她。看费弦把这女人气得柳眉倒竖，他心里大赞“干得漂亮”，脸上装模作样地赔笑：

        陆亭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秋导，秋导轻轻点了点。陆亭出几分笑意：“既然是文戏，旁观片刻亦无不可。”

        “卡，你不要躲，费弦不会什么。”

        ……

        “卡，季涵没有口吃。”

        费弦无动于衷，语调冷漠：“十年时间，够长许多皱纹了。”

        “任何的即兴，都是被允许的。”

        按这戏的高标准严要求，只要她一直演不对，就能一直卡下去。卡到一句台词说几十遍，不说陆亭，祝总一定会腻烦，提议走人。

        费弦入戏极快，手比之前更稳。他冷峻的面孔笑出酒窝，侧着看向顾真的眼睛：

        “在季小姐的心里，我是什么？”

        费弦被卡得也完全失去了致，只靠着职业素养一遍遍陪顾真摆烂。顾真是故意的。也不知是想靠这种方式反抗强权，还是不想让陆亭一行人看接下来的剧情。

        “卡。”秋导果然如顾真所希望地喊卡了，“顾真演得太木了，这里的感情要外放一点。”

        祝总本来就对陆潇有意，他说话自然比旁人有用。祝总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点：“好，正好我也想亲眼观摩，长跃的总榜第一是不是徒有虚名。”

        要被费弦的阴着表演，她已经很为难了。还要在陆亭的注视下，和费弦调情接吻……天啊，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祝总幽幽地叹了口气：“陆总，原来你们长跃的“演技派”都是浪得虚名啊。”

        心念急转间，她想出了个办法――摆烂。把美艳的蛇蝎美人演成不解风情的呆子，老实人，木偶，秋导一定会喊卡的。

        陆亭沉片刻，起询问：“秋导，可否暂时停止拍摄。让两位主演顺着演接下来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