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谢春飞不知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我，我叫丫鬟给我了点胭脂，不然我脸色不好看……”

多年以后，谢春飞时常想起这一夜的秦纵，他的温柔令人沉醉……而且，他想，那时候的秦纵，是真的爱过他吧。

“哥哥，你今天真漂亮。”

六月初六，是个黄吉日，谢春飞一袭火红长袍，嫁进了秦府的大门。

“该叫我夫君。”

那时候谢春飞还不知，秦纵不会陪着他白到老。

秦纵抬起谢春飞的下颚，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珠：“哥哥，我十岁那年，就觉得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人，非你不娶。你病着，我不嫌你，我要为你寻遍天下名医，我要和你共白首。”

秦纵宿醉，又拱了半夜，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了，也没有丫鬟来叫醒他们，再一挖边的人，浑起着不正常的热度，竟然已经是烧昏了过去。

【三】

“自然是真的。我等了这些年，可不是为了让你推开我，”秦纵再次吻上那两片薄，“哥哥，嫁给我吧，你也不忍心看我孤独终老吧？”

就是拖累他，叫他伤心。又是何苦，这条贱命去拉上一个秦纵垫背呢？

冷风呛得谢春飞扶着床栏，轻轻咳了两下。

秦纵许他的白到老，不过是情爱游戏里的一句玩笑话，从来都当不得真。

待酒入，两人皆是情，谢春飞更是红了眼角，他轻轻张开，躺在铺满红枣莲子的喜床上，任由秦纵去解那繁复的腰带。

谁叫谢春飞，一腔情思也早早交付了在那个唤他哥哥的孩子上。

这个人真是商家出来的孩子，商人的明算计竟学了个十成十，利用谢春飞的心，一步步化威胁，最后几乎是着他答应。

谢春飞不好，被醉了酒的秦纵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连了几次，到最后嗓子都喊哑了，第二天愣是没起来床，趴在被窝里，一张尖瘦的脸上烧的通红。

“你，你，”谢春飞哭得颤抖起来，扶着秦纵的肩，小声咳，“你说的是真的吗？”

可那又如何呢？

这把秦纵吓坏了，慌慌张张叫了丫鬟，唤来了大夫，喂

谢谢你，愿与我白首。

秦纵伸手，抽出了他绾发的长簪，一柔顺的青丝顺着他的手垂落下来，披散在谢春飞的肩，更衬得他面若白玉，眉眼如画，似是雨落梨花一般清雅。

“春飞，我很高兴。”

“谢谢你，秦纵……”

秦纵在外被一群狐朋狗友灌得迷迷糊糊，一撞进了新房。

十年前，他曾亲眼见着秦纵影消失在这扇朱门后，没曾想过，自己有一天是华衣加，被一条牵红带进这座府邸。

谢春飞和师傅贺溟在落霞谷里独住，贺溟又常常出谷游历，别说是这样的撩拨，连个同他说好话的人都没有，谢春飞又怎么受得住。

“哥哥，”秦纵轻轻笑了一笑，“这有什么关系。万般阻难，都抵不过我爱你。”

秦纵轻笑一声，从桌上端起两杯早备好的清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谢春飞。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像是交颈鸳鸯。

“秦……”

一冷风顺着开合的门卷了进来，得烛光颤颤地摆了摆。

一晌贪欢，连情，可是若是和秦纵在一起，谢春飞什么都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