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得受不住了，小腹里搅着的疼痛让他眼前一片片发花。谢春飞哆嗦着，神智已经不大清楚了，迷蒙间似乎听到有人趴在他肩，甜甜地喊他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双间一片黏腻，房间里散着一种血腥味。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整个人清减了一圈，在燥热的夏风中，也似是一片枯瘦的叶子。

“秦纵…………”

三天后，谢春飞来到贺溟房前。

苦涩从尖蔓延，一路淌进心底，最后化作一阵阵坠痛撕扯着小腹。

“贺师父……你说……我要是落了他，以后我还有机会给秦纵一个孩子吗？”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然如此，这些事还是不要让秦纵知了，平添一份烦恼。他希望他的阿纵，能永远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不行！我会想你！”

谢春飞满额是汗，面如金纸，惨白的颤抖着出几丝呻。小腹的酸痛让他不得不抓紧下的被褥，蜷一团。

贺溟沉默了半晌，最终端起药，递给了谢春飞。

谢春飞弯起淡色，笑了一笑。

“阿纵，三天后我要随着师父回一趟落霞谷，师父有些东西要交给我，约摸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秦纵像只狼狗一样，将埋在谢春飞的发间拱了拱。

“多一天都不行？”

“嗯？要回去么？可是我不想放春飞走……”

谢春飞绝望地闭上眼，脸上尽是蜿蜒的泪痕。

十余年的陪伴，这个人早已经刻入心底，那声哥哥已经入骨血……他所有的私心，都是想要和秦纵白首到老。

秦纵勾，将人抱了个满怀：“当然是你啦，春飞，你要知，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你……至于孩子，还是等你调理好我们再要吧。”

贺溟见着是他，眼里出一丝欣。

谢春飞接过药，睫一眨，抬手将一碗苦涩的药混着泪饮了下去。

谢春飞看着那碗药，眼神黯淡，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贺溟将谢春飞带回了落霞谷，熬了一碗乌黑的汤药，摆在谢春飞面前的矮几上。

他想陪着秦纵，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春飞，虽然落胎对你的也会有损伤，但是你现在的子，生下他就是搭上一条命，落胎总比怀孕生子要好的多……”

“阿纵……”谢春飞的声音很轻，他的眼神在一片柔和摇曳的烛光中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我和孩子……如果只能选一个，你要哪一个？”

在没想好，这个孩子的去留。

“嗯，早点回来啊，一个月就要回来。”

谢春飞在落霞谷养了一个月，贺溟每天都给他熬吊神补的汤药，他的脸色也没见着变好，一副

这个人还真是像个孩子一样。

说他自私也好，贪恋红尘也罢，无非都是放不下人间这一个秦纵罢了。

“春飞，我很高兴你能想得通。”

【五】

谢春飞强笑：“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谢春飞低声喃喃，翻来覆去，齿间却全是这一个人的名字。

谢春飞趴在他的肩膀上，眼眶了，双手慢慢攀上秦纵宽厚的后背，回抱着这个男人。

他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就丢下秦纵，叫秦府刚刚挂上红绸，就要换上白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