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干脆地问出来，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然而惹恼温子言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夏追真怕他直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枪把她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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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追回神，拼凑出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发什么疯？”

        谎话说了太多次，最后成真了。

        还是探出上半的姿势，两张脸相隔了不到十公分，温子言呼出的热气在她脸上。

        她上上下下将这家伙打量了几圈，眼见他的动作愈发僵，表情逐渐有恼羞成怒的趋势，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或许是她的脸太空白，他眯着眼望了一会儿，居然笑起来：“恶心得不会说话了？”

        夏追说不出话来。

        她感到了十足的荒谬，这种荒谬感甚至超过了被强吻的厌恶与不适。

        从本上讲，夏追就不相信他这种没有底线又没有德的疯子会喜欢上任何人。他把自己活成这个鬼样子，一个细胞里长八百个心眼子，居然还能分出力喜欢别人？！

        其实不是的。

        她简直搞不清楚状况了。

        他说了那么多次，怎么这次却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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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她盯着窗外，打破沉默。

        真是奇怪。上一瞬，这人还在用绝对控局者的姿态对他人加以嘲讽和威胁，这一秒，却又犹如被扒光羽的鹰隼一般，浑溢着虚张声势的狼狈。

        摸她下面已经够离谱的了，他亲她干什么――她只不过说了句“恶心”，他总不能只为了气她就牺牲自己的感受来和她吻吧？！

        迄今为止，秦铄得到了夏追的爱情，韦舟得到了夏追的同情和友情，黎杰森得到了夏追的欣赏，温子言得到了两个耳光。

        因为他喜欢她呀。

        ――

        原本的轨迹里，没有黎杰森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吻，没有争吵也没有震耳聋的心，他特意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他想说的其实是：

。夏追能感觉到他伸出了，十分不熟练地与自己交换唾。她因为震惊而呆成了一木，他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扫了一圈，总算松开她。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温子言被一力量渐渐拉了回去，牢牢钉在了驾驶位上。

        出人意料地，少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反倒僵了神态，脸上的笑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夏追感觉自己半辈子没这么惊讶过。

        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温子言的脸色鲜见地发沉，从到脚只有声音强撑正常。

        “带你去看大厦将倾。”

        嗯，这未尝不是一种胜利吖！

        “带你去看我们的合作成果，这是我的第一次胜利，也将是我事业与人生的开始。”

        发糊了夏追一脸，她一把捋到脑后，没过几秒又扑到了眼前。

        他回答不出来吗？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任何事都不用理由，这样可以了吧，不用再问了吧。

        温子言吻了她。

        可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听见车窗降到最下面的声音。

        从这个反应来看，温子言居然……好像真的喜欢她？

        实在是……

        车里的空间忽然显得过分狭小，尴尬如同质，拧成一绳，拴牢了两个人的心神。夏追不敢招惹他，干脆低垂了眼聚会神地盯着膝盖。

        过了一会儿又察觉出自己的异常，沉默了一会儿，补了一句――

        温子言怎么会吻她呢？

        “这样你觉得恶心吗？”他问。

        “你为什么吻我？”

        他移开了目光。

        电光石火间，一个略显离谱的答案升至她脑海中。夏追犹疑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猝然聚焦，紧盯着他的脸：

        温子言怎么会吻她呢？！

        怎么可能？

        “到了就知了。”他先说。

        汽车发动。初春的夜料峭又，他没把车窗升上去，就这么让两个人被冷风洗涤。

        那几个字未曾出口，却诡异地在两个人心上漂浮，怎么按也沉不下去。

        很多次，当遇到懒得回答的问题，温子言都笑着，看似情、毫无负担地对她说：“因为我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