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烦恼？”他问。

        约翰的表情是轻松的，说：“家。妈妈在家等我。她在屋前给小菊浇水。那是我最喜欢的花，我和妈妈一起种下。还有蒲公英，风起了，了我一，蒲公英种子们要飞去更远的地方生发芽。”

        “你听见什么？”她问。

        那种感觉很安宁。但肖甜梨觉得熟悉，然后回想起于连的另一个病患也曾提到过河，平静的河。于连曾对他们作出过心理暗示，或是控。

约翰，你觉得现在感觉如何？”

        “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他问，沙沙哑哑的嗓音却也动听。

        “你认识回家的路吗？”她开始展开分析：“沿着河走，溯河而上，回到家的地方。”

        约翰有些不舍，走出了好几步，又回看她，最后又走了回来，说，“姐姐，我记不起很多东西。我无可走。”

        “妈妈在喊我回家吃饭了。她，喊我约翰。”约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选择将他带到远离明十家与温泉地的另一个山，指着下山的路讲：“乖啊，你自己走吧！”

        约翰看着她，展微笑，之前他眼底的懵懂似乎一扫而尽。他敛着声音，略微沙哑的嗓音透着一种中的感，和刚才脆的嗓音也不再相似，他说，“还有一分很模糊，但我能想起一些事情了。十夜，我见过你的照片。”在说“十夜”二字时，他用的是中文，他只会这两个中文。

        肖甜梨眉一挑：“看来，你在另一个人那里听到过我或者是我的故事。”

        “于连已经死了，你知吗？”她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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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甜梨只是说，“约翰，相信自己的直觉。你能活得很好，只要不自寻烦恼。”

        约翰却又出了懵懂神态：“于连是谁？”

        最后，约翰还是走了。

        “很亮的河水，你看到了吗？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什么？”

        他平静地答：“如置在平静的河面，河水轻轻冲刷我的脸庞。”

        于连说得没错，这么一张脸本就带有魔力。约翰的脸很白，上每一寸肤都白，白得发亮，让人无法忽视的美貌。

        她侧望他，薄薄的晨光落在他上，一对眼睛更显漉漉。她不能远离明十家，带他去市区并不明智。但温泉地是一隐蔽的地方，她并不想暴。

        灰绿色的眼睛依旧清亮，长长的密眼睫轻颤，但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了。肖甜梨轻声笑：“约翰，想起来了吗？”

        她则答：“我也不知。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肖甜梨没再提这个话题。

        现在的他，于解离状态，心智未存，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于连口中的变态连环杀手；而他还要如何演变、进化，她也一概不清楚，但同时也好奇；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会对构不成威胁的猎物出手。如果刚才，他想弄断她的脖子，她会杀了他，但他没有这样，她也不会这样对他出手，所以这一次，她选择放生他。

        “跟着河水泛起的亮光走，慢慢走进记忆之河的源。”

        他和于连明十或者是慕骄阳这类混血不同，他是真正的白人。漂亮美丽的白人，美得不似真人，像长大后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