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在门外。等他赶到的时候，只有满地的尸血海，与密室里襁褓中的婴儿。

        柳尤如何说得出口，喜欢上那个女人与师哥的孩子...喜欢上那个他剜肉放血，甚至翻牛棚也要给她喝上的、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养女。

        轰隆隆震耳发聩的雷响叫柳尤一瞬清醒回神，竟下意识的转出了酒楼快步往着府宅的方向走去。

        掌心不知觉的覆上肚腹，后知后觉物是人非，脚步停了下来，他知，回不到从前了。

        那个晚上，一步错，步步错。

        你不知柳尤去了哪，只能像无苍蝇般的乱转，等你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那天的酒楼下。抬起却蓦然看到一你寻了许久的影。

        深夜的街寂静无声，却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快步向着男人而去。

        柳尤见到面前渐近的影一怔，转过去似乎想要逃跑，却被抓住手腕。一手黏腻鲜血。

        你摊开掌心一愣，瞪大了眼掰过他的面对你，那张淡漠冷冽的脸被刺目的猩红覆盖，比上的口脂还要艳丽，在这黑沉的夜显得妖艳旖。

        不是他的血？你心里的石落了地，轻舒口气。

        柳尤见状敛眼冷声：“怎么，知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后心中何感想？嫌恶、唾弃？”

        你没有说话，只低垂眼看向他的肚子，思绪如麻。

        柳尤上的香粉味，有了解释的源，是为了掩盖上的血腥。怪不得每次回来他都要沐浴，点燃那满室熏香...

        柳尤紧了紧袖中的手，指甲剜进手心抵不得心痛，“你当真如此狠心，面对这个孩子也展不出一分温情？”

        “我早该知，你同你母亲，一般绝情...”柳尤顿感悲凉的勾起嘴角，溢出讥诮的哼笑，“也罢，反正我一个人，也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此这般，倒显得蛮横矫情。”

        “我——”

        “柳尤。”你将带来的大氅披盖在他的上，柳尤一瞬僵了，颤颤掀眼看你。

        “要下雨了，我害怕，你别走好不好。”

        “...”

        你忽地伸手拥住了他，将他所有的肮脏不堪拥入怀里。

        柳尤的心尖震动，颤巍的往后踩了半步却被你桎梏，这次他终于无可逃。

        “柳尤，你抱抱我，就像你以前，总是抱着我睡觉那样。”

        柳尤终于按捺不住肩的耸动，伸手似乎隔了万年才将手搭在你的肩胛，你感到肩濡一片，有淅沥的小雨飘落在上，分不清是雨是泪。

        “你别走...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养父，我从始至终想的就是...让你作我的夫君。”

        “我一个人是怀不了孕的。”柳尤闻言哽咽了声音肩颤耸，似是知自己有了底气，骄横的：“...所以这个孩子，你也有责任。”

        “恩，我当然有责任，所以我要负起责任来。”你当然知，这本就是自己一手造成，“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也不再说那些话了，再有下次，你就带着孩子打我，狠狠地打我就是。”

        他摇摇，抽噎着：“你...摸摸...摸摸...孩子...”

        柳尤被朦胧的氤氲糊了眼眶，眼尾绛红落下颗颗珍珠。眼睫濡着一片水光，轻眨便簌簌落下。

        你将掌心覆在他的肚上，圆的肚起你的手。

        柳尤低看着，苦涩酸涌哽住，心却是酥麻柔一片，被误解后又被满腔爱意包裹，叫他如痴如狂。

        师哥当时...也是如此心情吗。

        爱竟会让人如此坚强，也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