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地收回目光，又见到车窗边上万朝阳已摘下了两只耳机，静静地望着他，他忽然心中一动，清了清嗓，众人忙安静了下来。

万朝阳点了点，又问：“你会乐？”

“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论唱什么他都觉得有点尴尬。

“妈呀，咋的了？”薛木笑了笑。

“啊崇拜崇拜！快唱崇拜！”同学们迅速被薛木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起哄，郑大钱脑一热，也顾不得再追问，拿起又唱了起来：“你的姿态……”

“没听够啊！”“再唱一遍啊！！”“真好听啊！！！”

“那你怎么作曲的？”

“就是……你知……情绪到了，即兴发挥，freestyle，懂吗？你肯定不懂，别问了。”

“不会啊。”

“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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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木达到了目的，得瑟地摆了摆手，说：“不唱了不唱了，让大钱儿唱吧！”扭过来，却撞上了万朝阳一双迷离的眼睛。

“哎这是谁的歌啊？”另一边的郑大钱开口问，打断了万朝阳的出神。

“呃……”薛木摸了摸鼻子，“我……我自己原创的。嗯。”

万朝阳仰着，怔怔地望着薛木，窗外的阳光和树影斑驳地洒在他的上，散发出唯美柔和的光。

薛木悠悠地唱完，缓缓抬起眼，迎上了一双双惊艳的目光，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了嘴角，把回到郑大钱手上，坐下说：“行了行了，唱完了，你接着唱吧！”

“啊？”郑大钱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大巴里安静得只听得到发动机的声响，就连李晓梅都被薛木温柔的歌声所引，和所有人一起聚会神地聆听着。

唱什么呢？薛木了嘴，唱个零八年之后的歌倒是不难，可是哪首能让大家惊艳一下？

“唱得真好。”万朝阳诚恳说。

薛木一怔，他忽然意识到万朝阳的父亲就是教音乐的，他在他面前装写歌的，那可太容易馅了。

“是不是把你迷倒了？”薛木挑了挑眉。

薛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窗外，车刚好行驶在永定河的大桥上，春日里的阳照在河面，河岸的翠柳正随着春风摇曳，画面美好得简直有些不真实。

薛木垂着双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柔柔地唱着。

“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万朝阳怔了怔，虽然不想承认，却也一时顾不得反驳。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

薛木转看了看万朝阳，张了张口，又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厉害不？”

“中国话！”“那年夏天宁静的海！”“青花瓷！”“小小！”“三国恋！”

“嗯……”薛木胡乱地抓了抓耳朵挠了挠脖子，“哎你唱那个……崇拜！唱个崇拜吧！我想听！”

“……”薛木有点无语，心说都是什么八百年前的老歌，眼珠一转，却笑笑说，“给你们唱一个你们没听过的吧！”

薛木刚稍稍松了口气，万朝阳却又问：“真是你自己写的歌？你还会写歌？”

“……”

上午十点半，抵达了目的地，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原本对春游什么的没兴趣的薛木也不觉心情愉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