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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想逗我开心罢了。

“主子。”小太监却没上没下的拉着我的袖子，“今天外面天气可好了，主子你上次不是答应要教我练剑的吗？”

我知晓太子和他幼时的伴读苏逸之的事时，着实是讶异的很。

我一直知他们两个自小关系就好，形容亲密，却从未想过，他们原是

我想，我大概终究还是怨他的，怨他这二十年来从未给过我一丝父亲的温情，怨他娶了我母亲却又蹉跎了她一生的年华。

他对老三一向是宽容有耐心的，但是对我，对其他的这些儿子们，一向都是不耐烦的，皱着眉将我斥责了一顿。

他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明白我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死了十多年的女人，又大约，他也确实早已不记得这个安静的有些寡淡的女人了。

我一次没有应承父皇的意思。

我跪在地上，安静的聆听着他的责骂，我并不觉得害怕，也早已不会感觉到失望。

“您如今可还记得起我母妃的样貌吗？”我想我本该是失望的，可是事实上我的心里已经没了半点涟漪。

这漫漫深里，能陪着我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小太监。幸好，还有这么一个小太监。

其实我很知，小太监不喜欢练剑，他从前说要学，也不过是见我舞剑，一时兴起罢了，之后只怕自己也忘在了脑后。

我的确是答应过，不过就小太监这小胳膊小的，我真怀疑他能不能把剑拿起来都是个问题。

他拿着个小木剑吭哧吭哧的耍了一会儿，就累的不行了，随手把剑一丢，一屁坐在地上，“不练了不练了，累死我了。”

我一晃神间，却已经下意识的跟着小太监到了院子里。

我突然觉得有些倦了，也不想说话，只，“没事，你先下去歇着吧。”

我想起母妃背着当时尚且年幼的我偷偷哭泣的样子，想起她死的时候手里死死的攥着的那枚玉如意。

小太监的确是不适合练剑，他第一次拿剑，我怕他伤着，便叫人拿了个木剑让他先用着。

高高在上的父亲和君王，我自小从未忤逆过他的任何要求。

第8章会撒的小太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剑一丢，在他旁边坐下，若是此刻有别的人在旁，只怕要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小太监等在殿外，大约是等的有点无聊了，一见我出来便十分开心的迎上来。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有些受不了自己的脾气。

然而我却说不出顺从的话来。

“主子。”

大约是他一路上说话我也没怎么搭理他，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我的脸色，“主子，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跪在地上，安静的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将来也害的旁的女子像我母妃一样郁郁而终。”

若是此刻母妃还在，定要怪我忤逆了，只可惜，唯一会这么着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脑门上的几滴汗亮晶晶的。

我本该随手挑一副看的顺眼的画像，然后跪下叩谢君恩的。

“是。”我朝他磕了个，平静的退了下去。

我一次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我面前出这种有些复杂的表情，半晌，他也只是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