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没有？”向微呵了声，“你看段青则像是有良心的吗？他没有。”

“……”

向微举着杯子，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我今天下午就要煮这个茶给段青则――有没有比这个更苦的茶？能让他喝一口就涕泪俱下，完了之后水从嘴里面出的那种？”

她瞠然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段青则：“你怎么……到这边……”

“四点半就下班了吗？为什么你比我们早一个小时？”

过了半晌，她看向小同事：“这个世界上的霸总裁，都是这么野的吗？”

小同事看了一眼段总，试着劝说向微：“别这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段总也是为了你好……”

他坐在大办公桌后面批阅文件，她趴在他对面的小桌子上，枕在自己手臂上看水沸腾的泡泡，一颗颗一簇簇从壶底涌起。

她撑着桌沿，拧着子改写了一下自己看到的那句：“忍一时他咋不忍呢？退一步凭啥我退呢？”

向微看着他的嘴型，感觉到他下一句可能就是――离职。

赏着赏着向微就睡着了，偏着脑袋枕在手臂上，就跟上课时候开小差睡着了的学生一模一样。

段青则好雅兴，回：“跟你们一起也可以，那就五点半前，不见不散。”

他说茶叶她选，她也真的不敢给他喝苦到极致的苦丁茶，而是从同事间薅出一包菊花茶，加了冰块儿给他缓缓煮着。

“没怎么，想给我们总经理也送一个呢。”

下午五点，向微去了段青则的豪华办公室里。

她说的好有理，小同事竟无言以对。

他说让她别审资料，她可不敢真听他的话什么都不，还是完了手工作再去的。

男人拉上门，向微咬碎一口牙。

茶水间静音的门被推开，小同事看到向微后走进来的段总，忽而沉默。

“不到这边，哪能听到你的彩演讲？”他不置可否地赞扬了句，“说的对，那就别忍了。”

“我觉得，还能再忍忍。”她说。

煮茶的过程太无聊，她慢慢拓开目光，透过壶手柄和壶中间的一个小圈儿，看对面的段青则。

“这有什么可忍的，”他扬扬角，“这么想给我煮茶，下午就不用审资料了，来我桌子前煮茶，刚好我那里什么都有，茶叶你挑，挑好了来就可以，四点半之前我都在。”

“说得对。”

本来不说这句话还好，同事一说这句话，向微立就想起自己早上来的时候，在微博里看到的句子。

……谁想跟你不见不散。

阳光透进来，打在她干净无暇的肌肤上，晕出绒

“我很期待。”

小同事扯她袖子，向微回过神来，然而说过的话难收回了。

忽然有声音回响在茶水间，向微吓得一个激灵，茶水从杯中溅出来，在手指上。

只要不说话，这人坐在那儿堂堂正正，背崩得很直，神色认真，还是赏心悦目的。

末了离开时，他站在门口半侧过，轮廓被晕得格外好看。

“……”

“我一点都不期待。”

“段总应该有的，而且他那个比我这个更贵，估计煮出来也好一点，”小同事说，“毕竟人家豪华办公室，要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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