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直尺递给傅凛:“你最懂这些了,瞧瞧呢?”
“凤姐儿,方才多谢你圆场。”
“你先去忙你的事,我去后院工坊一趟,晚上再跟你解释。”
裴沥文清了清嗓子:“孔素廷先生三个月前按新方子冶出了这种材质,冶炼工艺与外间常见的手法截然不同。不过据说工艺还不算成熟,眼下孔家还在反复尝试着改进
方。我瞧着这材质眼下还算稀罕,像是你会喜欢的东西,就托人请孔家的工坊
了这么一套规尺,你平常也用得上。”
坐在饭桌旁的裴沥文目瞪口呆好半晌后,才喃喃
:“天,他这是万年冰山着火了吗?”
叶凤歌也被惊到,莫名其妙地跟着站起
来,
着耳朵退后两步。
“我知
了。”
这还没成亲呢就如此没羞没臊,若将来成亲了,满宅子里这么多人怕是得自戳双目啊。
傅凛斜眼睨了裴沥文一记,这才接过叶凤歌递来的直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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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再度凝视着手中的直尺半晌,忽地用力一拍桌。
裴沥文驻足,转
面向叶凤歌,郑重地行了一个谢礼。
说完举步就走。
其实裴沥文的年岁比傅凛还要小上一点,不过他常年在外替傅凛的商事奔走,说起来也算个老江湖,待人接物上自不免多几分沉稳老练。
午时一过,雪势小了许多,却又起了风。
那种微凉的
感让她先前假装的好奇神情渐渐真实起来,“像是铁,又好像不是。”
叶凤歌捂住红到快冒烟的脸
,僵在原地瞪着他远去的背影。
唯独每年的今日,他定会毫无例外地
出一件让傅凛想要翻脸掀桌的事来。
叶凤歌与裴沥文都不明白傅凛忽然激动地跑去小工坊
什么,但傅凛那鬼脑子他们都是了解的,总会时不时爆出些奇思妙想的点子。
轻轻的,隐隐压着某种欣喜雀跃。
“什么东西你就知
了?”叶凤歌
着耳朵嗔他一眼。
“若不是你在,方才五爷约莫是要掀桌了。”
冬日寒风胡乱
摇着树梢枝
,其上的积雪纷纷洒落。廊下悬垂的铜风铃也被风尾巴扫到,铃心美石撞着铃
,发出悦耳清音。
他忽然若有所悟地顿住,终于正眼看向裴沥文。
傅凛沉默地站起,长
一迈走到她面前,俯
在她颊边“吧唧”亲了一口。
这位爷还真是将先前在书房说过的那句“谁孤家寡人就欺负谁”执行得彻底,完全视裴沥文如无物。
如此一惊一乍的傅五爷真是前所未见,裴沥文满
雾水地怔在座上。
两人都料想多半是那套尺规的材质让他脑中闪起什么灵光,便就默契地没跟过去打扰他。
他小时是傅凛的陪读,十五六岁起替傅凛
事,一向很清楚傅凛的脾
、禁忌,在傅凛跟前的言行自来很有分寸――
叶凤歌与裴沥文一前一后出了小厅,并肩漫步在北院的廊下。
端详一番后,他转
看向叶凤歌,沉声解释
:“这应当是铜芯铁,比寻常的铁……”
“你明知‘生辰’这事是他的忌讳,偏又每年专挑这个日子送他贺礼,
这倒不是对傅凛的胡乱
捧,毕竟平日宅子里的小工坊也会
据他的要求自行冶炼一些材料,他在这种事上虽称不得专
,但多少还是懂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