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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自厌的怒气一下爆发开来，锦想也没想重重一脚踹在东的上，是把他踹下床去。

他绷着个脸十分不快，见到东只冷冷哼了一声。

回到房里，忍着痛打理好自己已是天色将白。东本是浅眠的质，心思又感，纵然明白锦是故意糟蹋，也早有准备，但真正遇上仍是不免心哀神伤，明明疲累不已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安稳。

转过来，东不明白的望着锦。

原本平的背上不再腻，手尽是糙不平…是相叶烙下的痕，却也等于自己伤的。原以为相叶只是吃醋要烙去那片羽，反正自己也不愿再看见便由得他去了，没想到他竟把东整片背都伤了。

好不容易浑浑噩噩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过早餐时间，东匆忙梳洗一下便直接到花房帮忙。

「水。」丢下答案，老人转过去径自忙了起来。

手指不由自主想抚平东眉间皱折，待听得东一声轻噫，锦才惊觉，自己竟在什么？！明明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这张脸、这躯、这个人，总是能叫人轻易失控…

「水先生，明天我会注意，不好意思今天让你久等。」东仍是有礼的着歉。

「就这么想走？！」

愣了半天东才听懂锦的意思，没有说话，慢慢撑起不稳的，勉强穿好衣裳。正要离开的时候，后传来锦的声音。

锦冷着脸，生说：「你现在什么份，有资格在这里过夜？！」

那时东凄绝的嘶喊好象还在耳边一般，如此绝望、如此哀伤，听得他竟有冲动想放下一切仇怨，只想把他搂在怀里好生安…

「对不起，是我睡晚了，明天我会注意。」东连忙歉，到了老人面前自我介绍：「我是东山，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抬横了东一眼，又是一声冷哼：「指教？！若非不得已你会甘心来这工作？！」

冷眼看着他离开，锦无法否认，那艰难的歩伐仍踩得他步步心疼，但也因此愈加痛恨自己，痛恨…东！

总算明白锦的意思，掩不住的难堪一下冻结在东的脸上，在锦的漠然中，东艰难的躬：「少爷，东山告退。」

锦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东便鞠了恭，一步一踬的蹒跚而去。

花房里的花匠东从没见过，大概是他离开半年里才来的人，那花匠白发苍苍、脸上皱纹不少，但神矍烁、骨朗实在看不出到底几岁。

水手里动作没停，哼哼说：「帮什么忙？！这本来就是你该的事，我老子多事耙了两耙，怎么就变成我的工作了，你还真以为是来帮忙的闲差吗

「现在几点了？！还要老子等你高兴来帮忙？！」

「一点下人规矩都没有…」锦冷冷说。

沉默了会儿，东见水没有打算搭理他，不由又问：「水先生，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一句话说得东脸色微微一变，压下心里难受，又开口问：「不知您如何称呼？」

突来的疼痛惊醒东，跌落地上的他抽着气抚着腰侧，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眸有些惊愕的看着锦。

，原本修长的指节也歪斜的扭曲着，肩窝上的枪伤痕迹依然明显，子弹穿透过的背胛上也有相同的狰狞痕迹。

「嗯。」水应了声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