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霁纹拿出昨夜黄惜秋没有看完的一册书，摆在手边，才缓缓退了出去。

        吱呀，杨莫辞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盏炖盅，虽然狼狈不已，仍兴高采烈往别去了。

        不会的，霁纹不断念，不会的。这回她绝不会袖手旁观，放任他们铸成大错。

        像小姐，世上像小姐的人有几个。霁纹呆靠画，梅花窗里的竹影变化出一只只怪手，她几乎成了一尊石像。

        霁纹一路跟着杨莫辞的踪迹，先在库房取了一大包药材，到了厨房里，把婆子丫鬟轰出去大半，只留手艺最好的柳妈，关起门来，不知折腾甚事。

        今时不同往日，东院住了从上京城来的亲王，府里各都多了佩刀的护卫，指派到东院的仆役只多不少。

        她站在檐下，思索小少爷话里的意思，忽而听见一声纹姑姑好。

        霁纹看去，正是拨去东院伺候的年轻丫鬟慨儿，来取东院的午饭。

        怎么办?霁纹喃喃自问，难她又要如十六岁那般眼睁睁看着惨剧上演，看到这个庇护她多年的家，家破人亡?

        霁纹遥望他往东院方向，心一点点沉落，彻骨生寒。

        “来了来了，小祖宗，厨房里烟熏火燎，灶不是你该待的地，快出去吧。”

        不一会儿，黑烟从窗里钻出来，柳妈惊吓可惜的话传来，“小少爷，汤不是这样炖的，水还未，怎能在油锅下东西，糟蹋了这般好的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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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重闭上眼，泪如雨下，难免念及小少爷和小小姐又何尝不是真正无辜无罪之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霁纹赶紧收敛，带笑复而握她手，“慨儿，方才我没听清，你再说一下，那个姑娘真的像夫人吗？”

        “纹姑姑，我仅看了一眼，没准看错了，我也不记得，不记得她像不像夫人。”慨儿话不成句，抽出手，行了一个礼，“姑姑，我还有事要办，告辞了。”

        “你说什么!”霁纹忽而疾声，慨儿吓得眼珠子乱转，不敢气。

        “楼里姑娘子不好，留下照顾了。”巡府东院里只有一栋四层小筑，前后花草相映，幽静清雅，里住的理应是宁河王。

要送人。”黄惜秋摇了摇，虽然还对儿子不辞而别的事生气，但见到人，总归宽。

        “那你还不快拿来，我换几就好了。”杨莫辞呛得咳嗽连连，仍闭紧门，又是一阵乒乓，“我的发!柳妈，快拿水，拿水!”

        “怎么没看见洮夏，”霁纹记得，她们一同伺候吃饭。

        再出来，模样定然很好看了。霁纹才让他逗得微微一笑，听见什么恩人，姐姐的，留了心眼，驱散了一同看热闹的仆役。

        悬崖勒，尚有转圜。

        还有小姐，她知了，该多么心碎死。至亲悖，有一再二，夫人老爷又该如何自。

        “不知。”慨儿晃了晃脑袋，“见了两个姑娘，一个年纪大些，漂亮是漂亮，但眼睛像蛇，还有一个没醒过，有点像夫人。”

        “姑娘，是王爷的内人?”

        “不行，汤还没好，恩人...恩人姐姐等着吃，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