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风日半
此日秋桂香袭,午后小憩起shen,凉风缕缕,黄惜秋加了一件衣裳。
小丫鬟端来茶水,她品了两口,见外tou桌上摆着一盘点心,便问是哪来的。
“老夫人遣人送来,说是新制的ruan糕,易克化的。”小丫鬟挽好tou发,正yu端来,黄惜秋叫住了她。
“再去捡六碟果子,装几色点心,端与东院冶心亭去。王爷那儿不是有个女眷病了才好,我去看看。”黄惜秋dao,“怎么不见霁纹?”
“纹姑姑出门去了,夫人尽guan吩咐小人。”霁纹虽没有特地嘱咐,平日里,夫人但凡有交代,一并先去zuo了,回tou再报她。
“好,你先去布置,那儿蚊虫多,要什么问院里嬷嬷拿,她自会告诉你,留心些。”
“知dao了。”
来接小云的使女奉上花柬,两行娟秀小楷,言恭语敬。明日蓝鸢方开始教她,还有半日的闲。小云回了帖子,随后更衣而往。
冶心亭正在高chu1,仅有两条小径,翠篁幽幽,亭内已有了数dao人影。使女在前引路,提点她当心脚底,小云稍微把裙摆提了提,免得脏污。
跨过漆蓝的亭槛,原本端坐的人站起,nen色的指甲搓了搓袖子,眸光潋滟,微微笑着,和善极了。小云虽不知她shen份,也行了礼。
“原该早请姑娘一聚,勿要见怪。”黄惜秋见小云有些局促,伸出手来拉她落座。
“已是多有叨扰,不敢再劳烦。”小云答dao,“方才多谢夫人。”
听她说话,加之众人的敬畏,小云知dao眼前这位秀雅端庄的中年妇人便是巡抚正妻黄家小姐。
“请坐。”黄惜秋有些不舍地放开了她的臂膀,镂花瓷凳ca拭干净,点心果子一应俱全,她唤丫鬟再去多取些来。
“姑娘shen子大好了?”黄惜秋倾shen殷切问,“但凡有不快,府里即刻请大夫。”
“谢过夫人挂念,已然好全了。”小云对于她莫名的热切有些不适,悄无声息移开了搭在黄惜秋手边的袖口。
算一算,她今年已逾双十,黄惜秋仔细又仔细地寸寸打量小云。
她是和自己长得像,但也不像,没有因拘束而生的忧愁,多了许多锐气和野意。
贡尖六安茶,茶汤如一团澄澈的琥珀,小云喝了一口,不喜厚绵的回味,撂在手边。
想不到喝茶的癖好也传了,黄惜秋不由得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茶盏换给小云,“明前龙井,新进的,试试罢。”
小云连喝了几口,缓过滋味,方才放下。黄惜秋已挑出五六块南州独有的茶点,“姑娘再试试这些小点心,都是府里zuo的。”
她举着筷子,笑盈盈盼视小云,不知为何,小云如何也拒绝不了黄夫人说出的话语。
才吃完茶点,又是削好的果品,小云嚼得she2gen酸,可黄夫人仍是喜闻乐见的模样。
仿佛她吃的这顿饭,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了。
lou霜乍落,树枝栖shen的乌鸦一声一声鸣啼,黄惜秋方留意时辰,夜色薄薄。
“鸦有反哺之义,未必不如人。”黄惜秋忽而感慨,又问小云,“方才听姑娘故籍也是南州,父母可还在此地否。”
能安稳长到如今,那对夫妇定然对她很好。黄惜秋已想好答谢礼,日后女儿愿意和他们往来,也是应该的。
小云摇了摇tou,“不知dao。”从冯府离开后,她也许又遇见了什么人,如今还想不起来。
黄惜秋一时哑然,哽在hou间的话说不出,慢慢酸了眼睛,好在此时晦暗,小云也看不到,她方侧了侧shen,用手帕拭去。
“明日府里照例要去寺里祈福,不知姑娘可愿一同前往。”黄惜秋顿了顿,dao。
“恐怕不能。”小云如实答,“夫人盛情,原不该推辞,实在有事在shen,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