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国主说了规矩，秦湛听完后颔首，便说：“那一日，不知我是否可以替先王扶棺。”

她说得很诚恳，连白术国主也怔了一瞬，扶棺者一般该是储君，但秦湛地位超然，她要扶棺白术国主也没什么地方好拒绝的，他也同意了。

越鸣砚笑：“舅舅大概是觉得我的眼疾难医，此生怕是出不了远门了，才想着要将外面的东西带回来让我瞧瞧。”

第31章朱羽04

越鸣砚笑了笑，他回答秦湛：“舅母虽因生计而赶走了我，但我幼弱之时，抚养我也是真。我了谢，留了

越鸣砚愣了一瞬，秦湛也微抬了眼。

秦湛点了点，复又：“你现在也可以带些东西回来给你舅舅，比如东海的珠子，他未必能去那么远。”

秦湛眉目冷清，瞧着便不像好惹的，妇人只敢看了一眼便移开，她看向秦湛前的越鸣砚。不过十六的少年穿着阆风制式的衣裳，发用着滴翠的玉冠束起。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新奇的、由金丝固定的水晶片，瞧着价值不知几何，妇人不免多看了两眼。尤其是这少年的气质温和，看着便十分好说话，妇人在犹豫片刻后，开口问：“请问你们找谁？”

匆匆一阵脚步后，有个穿着新衣的男孩子踮着脚拉开了插销开了门，这男童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瞧着生人也不怕，反而朝着越鸣砚叫：“哥哥和姐姐！”

妇人送走二人，男童还在说着：“哥哥，那是哥哥！”

商陆的灵柩一共要在王停七日，七日后回灵，回灵后方才准备入陵安葬。

越鸣砚刚想说什么，妇人已闻声而来，她先是连忙把一只脚已经踩上门槛的男童抱起来放在自己后，方才抬了眼看是谁敲门，她嘀咕着：“什么哥哥姐姐……”

门内一时无人应答，过了会儿后才传来了一声妇人的叫骂。

她问了句自己关心的：“舅舅何时出殡？”

秦湛便要在王守上七天。

她惦记着越鸣砚的事情，想着先领他去见舅舅。

她见到了越鸣砚和秦湛。

越鸣砚应了，带着秦湛走出王，向白术国王城城西的一条小巷走去。

越鸣砚一边回答着秦湛的话，一边停在了家门前，他伸出手敲了门。

越鸣砚的舅舅家在城西的外三街，那里没什么高门大，住着的多是普通民众，偶尔夹杂着一两小官的院子。

越鸣砚与秦湛走了，直到快要离了三街，秦湛才：“这也没什么，当你死了，也总好过日后来寻你麻烦。”

越鸣砚的舅舅也算是个小官，他隶属于白术国的礼，负责的工作是游历四方更新四境的信息以及调整堪舆图。所以他常年不在家，纵使回来了也歇不了多久，就又要出门。在越鸣砚的口中，他的舅舅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上许多有趣的玩意儿，虽然这些东西在舅舅走后，便未必还能归属于他，但舅舅爱护他的心思，他铭记于心。

妇人骂：“哪个哥哥，你哪里来的哥哥，你娘我为了你了多少事，你呀，早晚气死我。”

好在越鸣砚很快反应过来，他笑了笑，说了舅舅的名字，在妇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下，只说是他的晚辈，将在东海备好的礼给了妇人，便打算离开了。

越鸣砚笑了笑，秦湛也只当自己表弟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