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图说老四为我哭了很多次，我此时明白了老四为什么会哭。

这回心里不痛了，爽了。

我手一抖，水果刀掉在地上。

我看着桌上盘子里刘昱寒削完苹果放下的水果刀。

特别特别想划一下试试看。

我回过神，说：“没啥，我就是包宿困的，没神，你让我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坐在旁边的张勤笔记本电脑里传来的台词：

背影掩在人群中，渐渐的看不见了。

“阿尧你怎么了？”刘昱寒的声音传进耳朵。

“又回到这了，边嗖嗖飞过的蚂蚱，被李梦叫弹，老魏他们总看着大腮帮子的沙鼠说那真像许三多，连长说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拿着水果刀凑近左臂。

梦见我和他在一起玩闹，跟以前一样，还有小朱和司图。小朱没搬走，司图没抄袭，我们四个跟以往一样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肆意挥霍着我们的青春。

我看过士兵突击，我这时才想起来，最后钢

我想起他说要请我吃王福火锅，他到现在也没请。

一下一下地划。

我并十分清楚我为什么要哭。

记得是八点开车，看看表，已凌晨。

车厢里的人大多都睡了，睡得东倒西歪，车厢后面有一伙人在玩扑克，不时传来呼喝声。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水果刀。

然后我看见老四走了。

站在这儿，还不如死了好。

把枕在胳膊上睡觉。

前所未有地想。

我想起他上蒙着衣服，在4舍楼上伸过来脏兮兮的手说，你不会以为我是清洁工吧？我叫王维熙。

刘昱寒捡起来，没多想，随手把水果刀放在盘子里。“你怎么蔫耷脑的？一路上一句话不说？”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我用尽全力控制住不要颤抖，控制住脸上的肌肉不要僵，控制住眼泪不要出来。

是啊，睡一觉就好了。至少在梦里，我还能梦到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

火车飞驰，霓虹灯不见了，越来越暗，越来越荒芜，不知驰到哪里，窗外终于暗得毫无希望。

偶尔闪烁的霓虹灯，汇成一条光明的河。

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拿这把刀划左臂。

我想起他在校医务室给我抹药水，问我，你爸呢？

可怜我才意识到。

窗外是郁的漆黑，无星无月，只有飞速后退的高楼大厦。

望着窗外出神。

穿过拥挤的过，离我越来越远。

隔张勤用笔记本放着电视剧，刘昱寒在削苹果。

参天古木像一把把利剑指向天际，在列车的急速行驶中向我斩过来。

我闭上眼，想象着一把把剑将我斩得无完肤。

特别想。

梦里全是老四。

想着想着，我把埋进臂弯，泪满面。

鲜血迸溅。

我想起他说以后每年过年都给我打电话，这才过了一个年而已，我们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不能发出一丁点啜泣的声音，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在哭。

我想起初中时那个带领一帮小混混上天台寻衅的他，那一天风和日丽，他把我眼镜打掉，说小样我叫你眼镜，装什么大蒜。

想象有一把匕首，在划我的左臂。

原来那时真的是在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