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里，吕布先要了一桶凉水重刷躯，才泡进备好的热水里，将一尘土洗得干干净净。

而一脸意气风发的张辽，也终于回来复命了：“禀司空大人，营寨已在城北一带扎下。”

自己还一臭汗，战袍也换下，明天一早还得去忙那桩要事。

不是董贼眼光有问题，就是他无人可用，才不得不矮中取高了。

吕布啧啧有声，毫无诚意地同情了一把投错上司、恐怕混到了还不自知的这位老乡。

哪儿是优哉游哉地继续呆在这，盯着个哪怕再美得像神仙怪、内里也还是同他一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儿郎的……上官的时候。

――明日再看罢。

他蹙眉询问，却无人承认，怕是不想受罚罢。

好在地上有毡，榻也不高，摔得并不算疼。

皇帝刘辩受了那场天大的惊吓，就把朝给停了五天，没早朝可上的燕司空，在用完早膳后，就还留在府中。

无论是哪点，都不像是个有前途的。

燕清心里警惕，当下只按了不提。

可怜李肃枯等一夜，不得回信。

而就在这时，李肃的信来了，以同乡叙旧的名义，想约他明晚在营寨一叙。

到了翌日早晨，燕清醒了。

燕清疲惫得很，哪怕这会儿打雷也不见得能吵醒他，吕布就这点小动作，当然没那本事把他唤醒。

连李肃那般能力平平的，居然都能在董卓帐中混得如此有有脸……

吕布将信往火盆里随意一丢，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起李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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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在董老贼手底下干活？还当了个虎贲中郎将？！

只是他这么大的块摆在这，再放轻动作，也还是动静不小。

至于见不见嘛……

无意中摸到那条皱巴巴的被子时，燕清还有些诧异。

燕清睡眼惺忪地坐在地上，打了个大哈欠，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才扬声唤侍婢进来。

吕布拧了拧眉，倒是没有发火。

这下真的提着脏鞋，慢慢悠悠地跟贼一样出去了。

就是这寝衣不甚符他的尺寸，套了上衣后，腰后还是了一截健实轧、线条畅的背肌出来。

灭了，室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后，吕布才如梦初醒。

好歹也是大司空了，不该连洗漱这等小事，都还得亲力亲为罢。

他这是在干什么蠢事儿？

燕清颔首，有

吕布满意地扬了扬角，又想起什么，回在榻上一顿摸索，一下就找着了那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

尽一片黑暗，压儿就看不到成果，吕布心里还是就跟完成一桩大事般满足得很。

他着两角利索一抖，就将那彻底展开的薄被，给燕清小心翼翼地盖上了。

吕布暗自咋，旋即却不是羡慕行动，而是鄙夷不屑。

吕布僵地站在那不动了，思来想去，实在不愿惊醒了燕清的睡眠，便摸黑脱了鞋履，赤着脚踩在地上。

吕布清醒过来，就果断起，轻手轻脚地迈出了一小步。

这下总归是没问题了。

吕布愉快地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确切地说，是在狭窄的小榻上翻时，一不小心摔落下来，生生惊醒的。

是哪个细心又胆大的婢女还是亲卫自作主张，偷偷进来过一趟，才给他盖上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