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见燕清那漂亮致得真真如仙人一般的面庞一下凑近，心顿时如擂鼓。

他还未来得及答，燕清就嗅到淡而宜人的熏香气，不禁皱了眉，抬眼看他：“洗浴过了？”

待他以眼角余光窥见吕布的影隐没在屏风后了，立即起，蹑手蹑脚地行至被随意扔在席上的袍服边，一边留意着吕布那的动静，一边伸手探了进去，仔细摸索。

他温温柔柔地笑着，淡然对上吕布讪讪里透着心虚的目光，不半分端倪。

燕清微眯了眼。

恰恰相反的是，可以借这施恩的机会，削弱一直冥顽抵抗的世族的威信，收拢一番人心。

吕布嘿嘿一笑，却不作答，还假装没察觉到燕清的好奇目光，背过去，将本子小心收好了。

如此遮遮掩掩，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为安抚这一带初经蝗肆的百姓，燕清索命军队在此驻扎两晚。

燕清听得他掀帐而入的动静，仍是也不抬：“来这么早？”

他直腰杆立着，唯垂下来，眼底掠过几抹犹豫和小小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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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稀奇：“你居然还有这本事呢？”

燕清心忖你太有备而来，我还怎么窃那小本子？

好在得了燕清允许，今夜可跟他同帐而眠，才叫吕布倏然打起神起来，高高兴兴地洗刷了躯，熏好香，喜滋滋地换上干净衣裳，不天色未暗透，就迫不及待地去了。

――等入夜后，骗这厮去洗浴了，再取来细阅便是。

遂随便寻了个借口：“这回这香熏得略重了些，屏风后正巧有热汤，你且去吧。”

吕布率先巡视了一番周围，见郭嘉和荀攸都不在，便又雀跃几分。

州刺史，着他们不能太过依赖于利用水鸟，还得适当招人，再呼吁民众进行捕杀，挖掘卵块才是。”

吕布专心地拿了工匠特制的小墨条，在上写了几。

吕布信以为真，老老实实地去了。

燕清是直觉吕布会把这种多半记载了见不得人内容的重要本子随携带，果不其然，很快就被他摸索到了。

他之所以念出声来，是为提醒自己莫一会儿忘了此事，却不想吕布郑重其事地点了点，下一刻就变戏法一般，自武袍襟里取出个薄薄的小册子来，顺着折痕翻到中，燕清只来得及瞥见那前都已写得密密麻麻了。

燕清一本正经地坐着，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去，并未落在眼前写到一半的书信上。

然而不等他翻开看上几眼，屏风后就响起了吕布的脚步声，他不慌不忙地将本子藏到自己怀里，也不仓促地退回座上，而是自然而然地往前进了几步，走到吕布边，假作怀疑：“这么快？”

吕布不知所措地点了点。

尽他们会遭受这么惨重的损失，很大程度上和听信佃田于他们的世族之言脱不开关系，燕清也不可能因此弃他们于不顾的。

之前的官府太过弱，导致实际上几乎全由世族掌权，百姓也惯了对他们惟命是从。现忽然派了新的官员和军队进驻，行事手段又很是强，他们不适应而产生退避的行为，也无可厚非。

在这种没仗可打、新提的几个副将又颇积极得力的时候，吕布总感觉闲得发慌，浑都不得劲儿。

文官们是忙碌了，吕布却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