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汉时的食盒，可没带隔温的先进效果，就算荀彧真要宵夜，也不可能叫一些拿起来轻飘飘不说，还很冰凉的食物。

难怪荀彧眼底的乌青，一直消不下去。

在梦也没想到吕大将军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亲兵反应过来要行礼之前，吕布干脆利落地命令对方闭嘴，再将食盒夺了过来。

燕清微微一笑：“文若！”

这下换燕清诧异了：“……难你不是这么怀疑的？”

晃动起来的声响也很是奇怪，不似酥饼一类的糕点，倒像是堆得更扎实的一些轻物。

淡淡的灯光耀着，荀彧还未歇下。

惊不惊喜？

燕清眉心狂，将食盒重新盖上，丢到吕布怀里，再一转，大步星地冲到帐前，面无表情地将帘一掀——

燕清嘴角抽抽，黑着脸问吕布：“夜夜如此？”

——里放着的，可不正是一纷纷被叠得整齐，尚未批阅的公文和信函？！

“还请主公过目。”

大晚上的，还来玩什么潜伏？

吕布却是微微一愕：“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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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帐帘被掀起的动静，也未能引起他太多注意力，只轻掀眼，口吻淡定：“放那儿吧。”

他神情无比专注，手里松松地着一封信件，大半心神已沉浸在了思绪之中。

不过吕布也是一番好意，燕清也不好太打击他，这事更不宜宣扬出去——好在附近把守的都是亲兵。

荀彧半倚在榻边的枕上，姿仪难得地在随意中夹了几分与郭嘉相仿的风。他已换好了素色寝服，没了发冠束缚的长发披散，温的橘光均匀地洒在如冠玉一般的面庞上，耀得半垂眼睑下的眸光愈发清明。

清晰地捕捉到一向淡定从容的王佐之才，自眼底飞快出的一丝错愕和慌乱，燕清却无一丝一毫的成就感，角倒是笑意更盛，慢条斯理：“文若学识渊博，可知‘阳奉阴违’作何解？”

他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贴着吕布耳畔说：“文若不会是细作，快回去罢。”

他的第一感觉是，这食盒的份量未免也太轻了。

荀彧无奈：“彧无话可说，任凭主公惩。”

吕布肯定地点了点。

接过那四四方方的食盒呈上后，燕清不由‘咦’了一声，奇怪地摇了一摇。

吕布摇了摇，正解释，看到前方来人，眼睛倏然一亮，疾步前行几步。

荀彧浑一僵，猛然抬，惊讶：“——主公！”

燕清轻快：“好哦。”

在吕布期待的注视下，燕清疑惑地将盖子一揭，满腹疑问瞬间迎刃而解。

荀彧：“…………”

若说一日燕清还有些忧心，在经过多日的亲密相，密切交谈后，就再不对荀彧存疑半分了。

难怪……

——自然也品得出其中的质问之意。

只是如今是被主公逮了现行，饶是他灿莲花，也只剩百口莫辩了。

难怪自他停了与荀彧同床共枕后，对方白日理事的时间虽短了，可经其之手理掉的公文，总量上却未减少多少。

荀彧虽不知这明代才有的典故，也能轻易会出字面意思。

“好。”燕清淡笑着点了点，好似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忽然侧过来，看向自进帐来就在窃笑不已的吕布，展颜一笑：“到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