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不怎么害怕的。即便已经退役多年,况长富之
也不可能伤到他。但李筱那么着急,红着眼求他去避一避,还将现金、银行卡、手机、车都给了他,说老家的父母会帮忙照顾他。
他一路搭车,去了当年的中队长楚队目前驻扎的城市。兄弟见面,自有一番唏嘘感怀。
他突然动容了。
秋冬卖花蜜柚子茶,春夏卖花蜜柚子冰,清爽可口,极有人气。
不知是否是错觉,从纪念堂出来时,他竟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现在有老队长帮忙,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名字终于改下来了。
多年前离开大队时,他拿走了文筠的名字。
在县城住了一段日子之后,他盘下一
门面,开了“荀觅”。
早就该尝试离开,给彼此一个独
冷静的机会,说不定时间会帮忙削低那些迈不过的坎,但他终是踏不出第一步。
那是当年退役时,队上给的折子,就算荀慕生想通过银行进出账锁定他的位置,也查不到这折子上来。
不为避险,只为这份突然杀到的关心。
告别楚队,他辗转回到老
队。纪念堂里,照片上的文筠还是二十出
的模样,笑得开怀,眉间没有一丝阴霾。
直到惊慌失措的李筱带来刘存与况长富企图复仇的消息。
楚队有些诧异,“‘玉’
好的啊。”
楚队没那么细的心思,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想了想,说先回队上看看文筠,再找个小城市生活。
但明明是咖啡书屋,店里的招牌却是花蜜柚子。
迈不出的那一步,刘存、况长富、李筱帮他迈了。
他拿出一个折子,“够讨生活了。”
他有些吃惊,想要否认,却不知如何否认。
能否认的,大概只有“姑娘”二字。
他伫立良久,然后沉默着转
离去。
欺骗与背叛带来深重的负罪感,爱情又带来缱绻情深,他站立其间,每日每夜都是煎熬。
改名不是件容易的事,条条款款,纷繁手续,各地来回跑,各种证明开不完。正因知
改名牵扯众多,他在仲城时才没有立即将名字改回来。
却是“迟遇”,而非“迟玉”。
拜当初在盛熙广场书店当店员的经验所赐,他会
咖啡,也知
分出一片区域卖书能
引更多顾客。
“钱呢?”楚队问。
他轻笑,嘴角却挂着几许苦楚,“是
好,但换一个字也不错。”
多年后回到这里,他一言不发地名归原主。
唾手可及的温
。
他答不出,只好弯起
角,以笑作答。
离开仲城之前,他在自己常用的卡里取出两万块钱,在李筱老家歇脚之后,将其中的一万留了下来,作为感谢,然后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行吧。”楚队
:“今后有什么困难尽
跟我说。”
“您暂时别跟周教授提到我就好。”
・
那不是姑娘,是个温柔的男人。
总有小顾客闹哄哄地问:“老板老板,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花蜜柚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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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起哄,脑
大开,没多久就传出谣言,说是老板心爱的姑娘喜欢花蜜柚子。
楚队叹气,“照顾好你自己。”
他到了琥县,就此定居。这地方没什么特别之
,非要说的话,就是够偏远,够清静,难以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