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环抱着他的人蓦然发僵。

他会如何？

镇南王并不难过。

镇南王非常了解他。

镇南王握紧拳。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陛下知，也许可以再像从前那样陪伴在陛下边。可臣知陛下绝不会信任一个乱臣贼子，”他收紧手臂，“臣时时刻刻都想着，陛下很快就会朝臣举起剑，将臣这个冒犯天威的乱臣贼子杀死。”

镇南王说：“陛下，臣不后悔。”他望着姬瑾荣，“臣永远不会后悔。”那时他的陛下还那么小，想吃的东西吃不了，想去的地方去不了，想的事更不了。

过了一会儿，姬瑾荣才开口说：“那么，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若是、我从这里、回去了，你会如何？”

姬瑾荣面色怒：“简直胡来！”

如果镇南王不是魏霆钧，那么在镇南王从西境回来时，迎接他的定然是早已准备好下手的刀斧手。

姬瑾荣的心慢慢往下沉。

镇南王说：“所以，陛下能允诺臣‘试着学学’，对臣而言已是天降之喜。陛下，”他将膛紧贴在姬瑾荣背上，“臣的这颗心，从您说出‘试着学学’时就得特别快，臣没有办法让它慢下来。”

对上姬瑾荣满是质询的目光，镇南王说不出话来。

他又怎么会怨恨？

姬瑾荣说：“对，”他毫不避讳，“我，是想过。”

姬瑾荣看着镇南王固

世间万事，有因必有果。魏霆钧为他造尽杀孽，到他无法再肆无忌惮之日，自然是他偿还昔日罪孽之时。

镇南王咙干涩。

也许在“任务失败”的时候，他就会为过去的杀孽付出代价。

不将来如何，能再见到他的陛下，能让他的陛下尝遍天下美味、看遍大好河山，比他多活多少年都重要。

也许消神散、不复存在。

这是他永远都不会后悔的选择。

姬瑾荣清晰地感觉到镇南王的心脏正如何动着。

他早已背负满杀孽，主脑不会容许他和姬瑾荣一起回到大周。

姬瑾荣微微一顿。

这就是他的陛下，不好的坏的，他的陛下都会承认，从来不怕别人会因此而怨恨他。

姬瑾荣转过望着镇南王，等待镇南王的回答。

他没有挣开镇南王的怀抱。

明明在此之前，他只想着一件事――他只想着再见到他的陛下，只要能再见就已心满意足。可见着了，他又贪心地想跨过那条界线；跨过了那条界线，他又――他又觉得只有这一生实在太短了――尤其是在他的陛下问出“你会如何”时！

而姬瑾荣来了，他无法再彻底破坏这个时空，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世界；他更不可能谋朝篡位，让姬瑾荣成为亡国之君。

他知他的陛下聪慧至极，即使他将那个所谓的系统给压制住了，他的陛下依然能料到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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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瑾荣并不是心慈手的人，毕竟他成长的环境容不得他心慈手。若非受老太傅他们影响，他甚至不会关心大周国祚、不会关心大周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