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人却一点都不难过。

就好像命定般的轮回，他独自熬过了那么多个世界，他的陛下也要在那么多世界里寻找他。

明明那人个还那么小，又那么弱，边却着笑意，像是看着小孩胡闹的兄长。他笑着说：“我没见过也知捂在怀里雪会化掉，你怎么就这么笨。”那人神色淡淡，仿佛一点都不在乎，“见不到就见不到，又不会怎么样。”

他第一次发现人能的事那么有限，阎王随随便便都可能把床上的人从他边抢走，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随时会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恐慌，就像是当初他骂出“凭什么让我守着他”的惩罚。

寇长想起了一切。

姬瑾荣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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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同情床上的人，只是觉得难过，觉得特别难过。

寇长紧紧地抱住姬瑾荣，说：“陛下，下一次您不要再来找我了。”他把脑袋埋进姬瑾荣颈边，“只要您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会被您引，也一定会再一次爱上您。所以，下一次您去您想的事，由我来找您。”

坐在床上的人静静地听着，过了许久才说：“我还没见过雪呢。”

电光火石间，寇长脑海中涌出了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听出床上那人话里少有的低落情绪，他悄悄裹了一抔雪，准备带进去给床上那人看。

预设好的“命运”总是让他冷待、嫉妒甚至憎恨他的陛下。而他的陛下什么都没有，只能站在将倾的大厦之上伸手拥抱他。

是的，见不到就见不到，又不会怎么样；边的人离开了，又不会怎么样；一个人躺在病榻上，又不会怎么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从世上消失，又不会怎么样——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

在每一个世界，他的陛下都不一样，而他总是不得不一次次把他的陛下遗忘。

寇长伸手按住姬瑾荣耳朵两侧，认真端详着姬瑾荣的脸。

到了后来，他终于可以带他去看雪，带他去看江河湖海，带他去看遍天下美景、尝遍世间美味。即使在那之前经历了无数孤独而漫长的煎熬，那种重逢的欢喜依然在记忆回来的刹那溢满心。

可是，那不公平。

没想到进去时雪化了，他还挨了一顿骂一顿打。他背着满伤去见床上那人，不知怎地有点想哭，又有点痛恨老天，觉得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的一切：“我一出门，就发现飘雪了，天上还挂着太阳呢。听说司天监那边都吓坏了，一大早就聚在一块琢磨这事儿。”

因为病着的关系，冬天他都是不能出门的，只能坐在床上看书。等到雪天，他连睁开眼都不到，也就是这天天气还算和，才没让他再次病发。

他能守着他的时间，一天天地变少了。

他半跪在床前，紧紧地抓住那只瘦弱又无力的手。

姬瑾荣被那钢铁般的臂弯勒得很近。被遗忘的人不好受，难遗忘的人就好受吗？他知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宁愿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愿意伤害他——从那微微颤抖的躯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