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一直没放开她的手，低声劝说：“阿蛮，别哭……”他的声音充满苦涩，“你很快就如愿以偿了。”

一个巴掌永远是拍不响的。

谢谦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迎亲队伍进来了，他自自然然地牵住长公主的手。

长公主闭上了眼睛。

她总得面对它，才能战胜它。

他看起来好多了，连手掌上都长出了一点点肉，不再像刚醒来那样瘦得吓人。

本来她这些年来碰上任何人成亲都避之唯恐不及，这一次她却答应下来。

这好的。

没过多久，赵旻过五关斩六将来到了门外，温言说：“阿珣，我来接你了。”

长公主一颤。

谭无求刚一入京就听说齐王世子赵旻的婚事，特意让小虾推自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正好那么巧看见了长公主和她的驸握着手一路走来。

如果她不反复告诉自己她和谢谦之间只有“不堪”两个字，她还有什么面目去带回那个人的尸骨。

小虾不明所以：“先生？先生？您怎么啦？”

长公主定在原地。

长公主上了车，却抵着车厢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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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珣手一僵，在长公主的牵引下走了出去。

谭无求猛地回神，苦笑说：“没什么……”

她真的要去吗？

杨珣眉间掠过一丝轻愁，却慢慢点了点：“嗯，姑姑说的一定不会错。”

有这么几个经验老的老兵尽心尽力地在前方开路，他们花的时间竟比自己进京要少一大半！

他可以彻底忘记“临

长公主想要甩开，却又顾忌这是杨珣大婚，咬牙让谢谦牵了一路。

在国舅府邸外的人群之中有张轮椅分外扎眼，竟是半个月前才从北边出发的谭无求。

谢谦收紧手掌，与长公主十指紧扣，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当初谭无求三人才刚踏进城里没多久，驿站那边立刻派来几个老兵，按他们的说法是恭王知谭先生要入京求医，命他们一路护送谭先生去京城，免得谭先生被寇所伤。

谢谦说：“阿蛮……”

长公主说：“阿珣，旻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品行是同辈中最好的，你嫁过去后一定不会受委屈。”

等杨珣上了花轿，长公主才说：“谢若谷，你放手。”

长公主拍拍杨珣的手背，又和杨珣聊了起来。

谢谦说“我这就带你去”。

谭无求静静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她最无法面对的正是谢谦所说的那样，第二次披上凤冠霞帔，她也是满心欢喜……

谢谦说：“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失信，”他抓紧长公主的手，“我只是妒忌，我妒忌那个死了十八年的人，妒忌得快要发疯，所以才出那么多失去理智的事。如今我已经想开了，阿蛮，我这就带你去那个人的埋骨之地。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你仔细想一想，难我们之间真的只有那点不堪吗……算了，”谢谦叹息着说，“我这就带你去。”

他确实是个卑鄙小人，可当初的一切真的只怪他卑鄙吗？

主恍然记起了自己疼若亲儿的杨珣。

她一直不问、一直不问，就是不想面对这一点。

长公主把杨珣的手放到赵旻手中，还没从周围喜庆的气氛缓过神来，手居然被人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