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句喊,有些拙劣,有些艰涩,有些困难,仿佛这样叫着,便不那么痛,便不会疯狂。
是心上,一痛,一凉,然后,一切结束。
明明已经失去对力量的控制,却还是在那声音入耳的一瞬,使所有的一切停顿下来,世界刹那间安静了。
卢东篱抱住他最好的朋友,抱住他受尽苦难的朋友,抱住这与他血肉相连的人。这一刻,在风劲节的耳边说了什么,连卢东篱自己也不知
,那时他自己的神智也已迷乱。
他只是
出那把风劲节送他的短剑,扬起,扎下,无比迅速地刺进,
出,再刺进,再
出
“所以,这不是你的错,真的,真的,不是你的错。”
“东篱,东篱……”
原来,他即使已经发疯,也会记得,不要伤那人一毫一发。
“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要相信我,我怎么肯让自己死得这么狼狈这么难看呢。”
对不起,东篱,我真的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
“东篱,东篱……”
他想要对他说,很多很多的话。
于是,一切沉静,于是所有的理智纷纷回归。
卢东篱抓住了风劲节的手,屈膝跪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用力唤他的名字,再然后,用尽全力抱紧了他。
然而,他说不出来,他张开口,反反复复,只能说:
风劲节很努力地牵动嘴角,他真的很想在这一刻,对卢东篱笑一笑。
所以,在他扑来的这一刻,所有一切重新纳入控制,他甚至没有再惨叫。然而不再疯狂的风劲节便如用尽力气完全虚脱一般,砰然向下倒去。一个人影适时一跃而来,拉住了他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
那双手臂很有力,将他拥抱入怀,那个
膛很温
,被抱着的时候,似乎不是那么痛了。
“东篱,真是对不起啊,我吓着你了。”
那个声音在耳边说了什么,但是,听不清了。
“你别生气,瞧,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个意外。”
“东篱,东篱……”
然后是什么……
对不起,东篱,我以为我足够坚强,我以为我金刚不坏,我错了,对不起,东篱……
他不再惨叫,他的
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拼命地聚拢混乱的思维,想要找回语言的能力。
“东篱,东篱……”
卢东篱的手,被自己扎得掌心血肉模糊,风劲节的手,被自己的力量伤得几不似人手。在握手的这一刻,血与肉,就这样溶在了一起,四只手握在一起,他们用的力都出奇的大,似是让肌肉都合在了一
,而鲜血早已悄悄
于一
,然后慢慢滴落满地。
他一直在喊,尽
他的意识已渐渐散乱,已经不再知
,自己在喊什么,又为什么要喊了。
他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说,他真的很想很想交待,他真的非常非常不放心。
“你这白痴,不要什么事都往
上揽。”
。
他喊着,于是,那力能穿石的手指,就柔顺地留在了卢东篱的掌心,即使他依旧痛得全
发抖,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