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东篱一直安静地等待着,直到夜色深深,明月中天,一名黑衣深笠的男子,敲开了卢公庙的大门,口称奉卢大人之命前来。
渐有了些血色。
庙里的人为了给卢大人好印象,自是不会再让他住在柴房,而是给了他一间单独的清净房间。
卢东觉勉力收了泪,却还是不肯让卢东篱拉他起来。他抬
,怔怔看着他的兄长,张张嘴,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话到嘴边,却是一阵心酸,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忽得用力一挣,甩开卢东篱的手,重重在地上叩下
去。他叩得那么重,咚得一声,吓得卢东篱一颤,脸上略略变色,手上加力想要拉他。
他
庙中主持不敢怠慢,亲自迎接他,本想让人唤那叫花来,他却说奉了大人命,要单独问话,主持便差人把他领去了卢东篱房间里。
卢东觉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卢东篱无力说话,只得轻轻拍着他,以
的动作来安抚于他。
此人关上了房门,又小心地把窗推开一条
,四下望望,确认没有人守在外
偷听,这才回
面对卢东篱,一手掀开了斗笠,扑通一声跪下去:“大哥。”
“大哥,你还活着,天啊,你还活着。”
卢东篱轻轻叹息,可惜他现在无力说话,所以没有办法宽
卢东觉。他想说,我明白,东觉,不是你的错,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不怪你。然而,他唯一能
的,也只是用无力的手,抚着当年幼弟那不断颤抖的肩膀。
“我为你收敛尸
的时候,就有点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原来那是个替
。”
卢东篱不觉有丝毫意外,他几乎是很平和地点了点
,连
边那淡淡的一缕笑意都没有改变。
他哭着问个不休,卢东篱伸手摸到他的
,用力抬起来,确认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然后,微笑着点点
,再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太过悲伤。
可是卢东觉却是疯狂地叩
,不肯让他拉住。
关防,路引,
份证明文书,数额足够的一叠银票。
卢东篱笑一笑,伸手去扶他起来。他努力对准焦距,尽量让眼神灵动,不愿让卢东觉看出自己的眼晴有问题。
卢东篱猛力一扯,把他半揪起来,左手一掌打过去,重重击在卢东觉的脸上。
好在卢东觉这时也心绪激动,全然没有注意到卢东篱的眼神有什么,此时竟是怎么也不肯起
,就着这跪地姿势,抱着他的
,哭了起来。偏他又恐声音大了,惊了外
的人,竟是连哭也不敢放声。
“还是你一直未雨绸缪,早
了安排?”
卢东觉低着
,他不敢看兄长的面容,只是伸手到怀里去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本来夜色能
,烛光飘摇,那人穿黑衣,
深笠,一直低着
,自是没有人看清他的容颜。
卢东觉这才全
一颤,如同脱力一般,倒在了卢东篱的怀里。
“大哥,这是你的手下帮你的吧,他们对你真是有情有义。”
卢东觉的声音带着哽咽:“大哥,你走吧,你离开赵国吧。”